> 言渊垂眼看见她颈上指印,颜色变得比刚才还深。

恍惚间,言渊想到适才他扼住人脖子的情景。

宁欢悦跟他此前遇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哪怕被人死死按着,比起挣扎,宁欢悦更多的却是在观察。

她那双眼没有任何杂质,晶莹如明镜。

四目相对时,就好像能在她眼中看见自己最原始的样貌,看见那一年苟延残喘的自己。

她还像哄孩子般哄他,轻轻将手搭在他后背,一下又一下拍着。

当时鼻端闻见浅浅的清香,言渊心想,好像就是她发上的香气。

他微侧过头,将两人距离拉开些,鼻端香气才变得稍淡许多。

宁欢悦拆完绷带,站直身子,同他说道:“这哪算麻烦?伤口变严重了,那才麻烦。”

得费她多少药和耽误在山上多少时间啊?

拆完言渊身上的绷带和纱布后,宁欢悦拿了她的小本子,仔仔细细观察他伤口颜色。

已经有一层浅浅的痂凝结,伤处边缘微微泛红。

宁欢悦用自己改造过的炭笔,前端削尖,这样用不着沾墨,也能随时随地在纸上写些简单的字句。

言渊看着她的侧脸,不知竟还有姑娘对着狰狞的伤口也能看得那般专心,还丝毫不觉惧怕。

……昨天也一样。

亲眼见他拧断人脖子,旁人不是逃开就是露出惊恐的神色愣在原地。

唯有宁欢悦,是不带情绪地在看着这一切。

宁欢悦忽然抬头,言渊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恰好与她撞个正着。

只他又不想狼狈别开眼,显得自己心虚,就这么瞪着眼看她。

“何事?”他凶巴巴地问。

宁欢悦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这反应,简直像小孩儿眼泪都盈满眼眶了,还要硬撑着露出凶样,不肯示弱那般。

宁欢悦轻咳几声掩饰住笑意,问起正事,“我能摸一下你伤口边缘不?”

言渊怔愣。

宁欢悦补充了下自己意思,“我就是看看愈合情况怎么样了,轻摸一下而已,可以吗?”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上手的。

如果人还昏迷着,宁欢悦这会儿怕是早已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现在不一样。

山匪头子醒着呢。

宁欢悦在出手前,还是仰头礼貌性问了下,半抬起的手指头蠢蠢欲动。

言渊看了个正着,对着她那只白嫩的指尖默了下,大概也没想过竟会是这种问题。

他别过头轻哼一声,“你按吧。”

不过就是被摸而已,能有什么?

得了许可,宁欢悦在心里欢呼一声,立刻又埋头研究起来。

不得不说,山匪头子这身材还真是好。

薄薄的一层肌肉很是匀称,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常在锻炼的体魄,腰肢劲瘦。

腹部除了明显的腹肌外,还有左右腰侧两条肌线斜入而下,没入裤腰。

宁欢悦收回自己被他好身材引去的视线,暗道了声:罪过。

复又将目光重新聚回他伤口。

她伸手,先是谨慎地在边缘一摸。

热度比其他地方稍高些。

不用轻按,光靠肉眼也能瞧出微微肿胀。

范三看着他们两人,忽然觉得自己杵在这屋里,看哪儿都不对。

甚至怀疑自己是里头最多余的那人,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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