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拥而上。

他们行动全无章法,试图以自身躯体压制住钟成说。然而他们的目标自从丢出菜刀,动作分毫没停。

钟成说脚踩钉耙一端,矮下身体,翘起的钉耙杆直接敲晕了他身后的人。他就这样矮着身子来了圈鞭腿,身前两人失去平衡,被钟成说抓住头颅左右一撞,登时翻出白眼。

身子一落一起,他的敌人少了三个。

起身时,钟成说咬着恶果,顺手抓起一根钢管,正架住背后老人砍来的剁骨刀。他将老人肩膀勾住,借力飞起两脚,直接踹飞了一对试图用铁锹拍他的男女。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又被钢管一顶,整个人脑袋磕上座椅,晕了过去。

人继续源源不断地涌上。

他们的目标如同一台高精度仪器,动作流畅得像在拍戏。明明空间狭窄,而人们已经用了最难缠的包围圈法。那人却像一缕风,怎么都捉不到。

钟成说坚定地推进战线,身周凶器舞出满车罡风,黄符唰啦作响。

第三者的视角看去,他前进的速度比起前两节车厢慢上不少,但保持着堪称恐怖的匀速。

一步,一步,又一步。

两只镶了菜刀的僵尸跨过昏迷镇民,嘶吼着朝钟成说扑去。锁链轻响,恶果顺着链子甩出一道赤红圆弧——

叮当,两把孤零零的菜刀落去地上。

下一刻,那双运动鞋踩过了它们。

……终于,手刀劈下,最后一个镇民也倒下了。

钟成说却停在杆状扶手旁边,面色比先前更加警戒。

果然,藏在犄角旮旯的灵器同时发动,浸透剧毒的金属丝绕过昏迷的身躯,直直绞向钟成说。同一时间,车厢的头部开火。

阎王甩动栓有锁链的恶果,无数金属丝应声而断。而他本人后脑勺像长了眼,一个利落的扭身,钟成说绕着车厢中间的粗金属杆绕了圈,子弹全部打在金属杆上。

他没给它们更多时间,恶果被快速掷出,所有灵器机关应声破坏——得知了这里的灵器布置模式,就连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动的,都被此人一一计算出来。

殷红的光辉一次次斩过空间。

恶果再次回到钟成说手中,整列车厢,还清醒的只剩四个“人”。

除了钟成说,两只站在后排的僵尸仍然静静杵着,仿佛车厢布景。车厢尽头,有个裹着毯子的干瘦身影,样貌像个老头儿。

老人坐在形形色色的凶器中,和那些结实强壮的镇民相比,他显得格外孱弱,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显得宽广起来。

他头顶的led屏仍在滚动红字。

【不想消失不想消失不想消失不想消失……】

老人脏兮兮的红毯子下,有什么灰黑的、内脏似的东西漏出来,又颤抖着缩回去。一阵阵恶臭从毯子里面喷出。

殷刃的半透明翅膀柔软漂亮,带着钟成说喜欢的清香味道。老人毯子下的异肢却像有什么胎死腹中,正在腐烂坏死。

钟成说的手中再次只剩恶果。

他停在老人身前四五步外,垂下视线。

……他猜测过,作为殷刃,不,大天师钟异的仿制品。“幕后邪物”既然以活人为基底,没准拥有实体。

可他没有想过,“幕后邪物”还活着。

那团老人似的东西在呼吸,他甚至听得见它急促的、如同人类一般的心跳。和钟成说想象中的怪异疯狂不同,那东西显得苍老、瘦削而茫然。

镇民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四下一片静寂,只剩环形线前行的隆隆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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