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顾清玄扫了眼陈子行递过来的厚厚一沓白纸，随手接了过来，口中问道：“这么多？看来你原本想过的计划不少嘛！”
粗略数一数这沓白纸起码有一百张，就算每张纸上只写了百余个字，加起来也近万字了，属实是不少。陈子行到底做过多少白日梦，又臆想过多少次，竟然能写出这么多字的计划书来。
唔，一连在书房中泼墨挥毫地写了近万个字，也难怪陈子行脸色这么苍白，怕是手都写酸了，毛笔都写断了好几根吧？
将手中还剩下一半的剑南春随手丢给领着陈子行找来水榭就静候在一旁侍立的管家，顾清玄稍稍打起精神来，准备认真地翻阅陈子行呈上来的计划书。
这一看，顾清玄眉头微动，险些喷笑出声：“你这字……”
忍了忍，实在没法委婉的顾清玄毫不留情地哂笑道：“你这字是用脚写的吗？能把字写得这么难看，你也真是了不起。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是个人才了，毕竟，一般人就是想，也写不出来这样……”
低头看了眼最上面的白纸上爬着的十几个大小不一，笔画墨迹时重时轻、浓淡各有不同，看上去格外邋遢丑陋的字样，顾清玄摇了摇头，呵呵笑道：“这样别致的字。”
陈子行交上来的计划书着实是有些惨不忍睹，他大概是不会写毛笔字，笔触很有问题。
旁人写的字指头大小，方正工整，井然有序，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纸上，一张白纸写个几百字毫无问题。
而陈子行的字却足足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歪歪扭扭不说，字还时大时小，笔画繁多复杂的字直接胖了一圈，足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爬在白纸上可别说有多丑了，就像一只畸形的大虫子似的。
因为字写得太大，一张纸上也就十几个字。算下来这一沓白纸加起来写的也不过一两千字，没有顾清玄原本预想的近万字那么多。
不过，虽然字的数量少了近八成，但顾清玄相信陈子行写这份计划书时用掉的墨和一般人书写一万个字耗费的墨差不多，毕竟他一个字就抵旁人好几个。
“就你这狗爬字还想考科举？”抖了抖手中的白纸，顾清玄嗤笑出声，“刚开蒙的稚童都比你写得好。”
这话还真不是顾清玄故意打击陈子行，祁慕今年实岁六岁，但他的一手字可漂亮了，已经初见风骨，渐渐有他个人的风格，和陈子行大虫子乱爬一样的字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子行被嘲讽得生无可恋，耷拉着脑袋说不出话来，只悄悄在心中腹诽道：“我好歹写出来了，而且没有错别字……大景的文字那么复杂，全部写对也很不容易的。”
他有原主的记忆，但并没有融会贯通原主的所有能力。比如说毛笔字这项技能他就没能继承，根本不会写毛笔字的他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写出这样的鬼画符也就不足为奇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认熟了大景的文字，陈子行写出来只会是蓝星的简体字。也许那样他写出来的字会好看一点，但除了他自己以外也没人看得懂了。
揉了揉眉心，顾清玄实在很难说服自己去看这样的一份计划书，他反手就要把手中厚厚的一沓纸递给静候在一旁的管家：“交给你了，整理出来再交给我。”
“别！”陈子行瞪圆了眼睛，急吼吼地出声阻止道。
顾清玄也就算了，他早就在他面前坦诚过自己做过的白日梦，可他不想把自己的黑历史广而告之让其他人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