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绕着小道去了淑妃的长信宫,昭阳宫实在是距太后的福寿宫有些距离,怕是被路过的人发现端倪。
季玲珑中途便离席倒是也没给在场人多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反正这位主子总是这般,喜怒无常,也猜不出接下来要做个什么,没个准头。
“问起来就说是在淑妃娘娘的长信宫歇了一会儿,”季玲珑对春杏道,而后换上一身稍厚实的衣裳,用干布巾将发间拭擦着,末了觉得不够,又道:“去取暖炉来。”
宗衍是淑妃遣过来候着的,果然是如淑妃所说办事是个麻利的,不仅拿了暖炉来给季玲珑烘头发,还将换下来的湿外衣也在架子上晾了起来。
季玲珑淡淡的觑了他一眼,待到发间半干时,从首饰盒里取出盒胭脂,挑了挑颜色,好不容易寻到个红些的用手沾了抹到唇上。
“回去吧。”
淑妃不一会儿也过来了,并肩与她走着,上下的打量了她几眼,然后说道:“我陪着你一块儿过去,总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差错。”
“若是问起来,便是我与你在一块儿,总归是一前一后出去的,你在长信宫歇了一会儿我便来了,皇后他们问不出什么个端倪来。”
淑妃也不知道此人是做了什么,只晓得恐怕又是什么要令那几位动怒的事情。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季玲珑似笑非笑的看她,最后还是住了声,只说道:“我把皇后的两个宫女给淹死了。”
“原来是两个宫女,”淑妃却是被她这大喘气给吓到了,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平日了发个火就能让一堆人吓破胆子,不过是两个宫女而已,倒是让你畏畏缩缩了。”
“反正是暗地里做出来的,又不是同你上次般做的缺心眼子事儿,不怕,总能瞒下去,就算瞒不下去,皇上也会替你兜着这件事。”
“你倒是会想。”季玲珑不再说话,只笑了笑,又轻咳了几声,继续走着。
淑妃倒是还有许多话要说,关心起她的身子来,“你上次的风寒估计也还未好全乎,怎地这次又将自己给折腾成这样,再过几日往热河行宫去,你在平城好好修养,身子到底还是自己的。”
宴会已经到了最后时候,坐上那些皇亲贵族有些已经喝的晕乎了起来,太后仍旧是高坐在上方,手里拈着佛珠,面上垂着眉毛却又提着笑,看起来还是怪。
妙婕妤落座在贤妃之后,喂清婉公主喝着甜汤,面上表情温婉,倒真像是个贤良之人。
“温贵妃何故此时才来,”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巡了一圈儿,继续面不改色的说道:“怎地衣裳还换了?”
她心中有计量。
季玲珑朝她笑了笑,抿了抿红艳艳的唇,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方才觉得有些闷热,便到淑妃的长信宫歇了会儿,却没想到再醒时寒气便下来了,生了些凉意,于是向淑妃借了身衣裳穿。”
这话说的倒是叫人挑不出毛病来,皇后只点了点头,目光又放在淑妃身上,淑妃也如是说。
“皇后娘娘,”季玲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后晃着酒杯笑道:“太后娘娘的寿辰劳烦你操持了,果真是事无巨细一一过问,真是令臣妾佩服。”
话落,太后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手头的佛珠转了一下,然后落到皇后身上,没说什么,但其中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妙婕妤抬头,又侧首向清婉公主说了些什么,又过了一会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