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也理不清。

“阿燃为了复仇,去了魔域。魔域那种地方……”白封礼沉默了一下,轻叹了口气,“阿燃定然经历了很多。”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闷,白封礼似乎也不想让已逝的亲人担心,很快转移了话题。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燕叔宋姨,我见过阿燃了。他……过得挺好,现在……应该算得上一域之尊。我回来的路上听说他成了渡劫,兴许再过不久,他便可以飞升上界,去做一个逍遥天地的仙人。”说着,白封礼弯了弯唇角,像是替口中的“阿燃”感到高兴。

白封礼又温声说了几句家常话,把多带的那份香烛祭品放到村民墓碑前,方才离开。

燕白燃恍恍惚惚跟着白封礼,回到一座竹屋。

怔怔看着整理房间那道身影,燕白燃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后山汤池那晚,白封礼问过一个很突兀的问题——“燕白燃是哪三个字?”

还有在看到腰上胎记以及看过他容貌后明显软化的态度,甚至在每次事后温柔体贴到不像是被强迫双修的细致与耐心。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从一开始,白封礼所有的退让,或许都是因为他是燕白燃。

可是,就因为他是燕白燃便能无底线退让吗?正因为曾经是好友,被强迫双修难道不更应该感到失望悲愤,或者对他出言痛骂甚至拔剑相向吗?为何……是那般纵容的姿态?

到底为什么?燕白燃心中隐隐有种猜测,却又有些不敢轻易相信。

玄黎啊玄黎,你究竟,对我是何种感觉?

会是……喜欢吗?

燕白燃倚着窗,视线一瞬不瞬,追随着屋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思绪乱的很。

暗中跟随的这数日,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他是图白封礼的身子没错,但更图这个人。

不然他会做出不回北域的打算?会胆小鬼一样每天只敢做贼似的半夜蹭床?若他当真只图身子,早就霸王硬上弓了,又怎会在意对方的想法?如今躲在暗处,无非是不想被白封礼发现然后听到不愿意听的拒绝。

他是看清自己的心思了没错,但白封礼呢?他看不透白封礼的心思,猜不出白封礼是否真的也对他有情,又有几分情意。

所以迟疑,所以踟蹰不前,不敢露面。

……

屋里,白封礼将物件整理妥当,又清扫一遍后,坐到桌边,十分珍视地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

打开后,可以看到里面都是有些破旧的小玩意儿。粗糙的木头兔子,针线歪扭的布老虎,干枯的草编蜻蜓,胖嘟嘟的一对木雕小人……

白封礼取出那对木雕小人,慢慢摩挲着似乎陷入了回忆。片刻回过神,看着小人不知想到什么,忽而伸出指尖对着它们轻轻一点。

微风拂过,两个木雕小人披上了一身大红喜袍,共同牵着一条大红绸缎,站在了一间悬挂囍字的迷你竹屋内。

他撑着下巴,看着喜结连理的小人,凝视半晌,轻声喃语:“那么多次肌肤之亲,应当……也算做过夫妻了罢。”

燕白燃在窗外看得发愣,感觉做梦一样。

那些都是少年燕白燃送出的玩具。因为从小定亲的缘故,他便会时常送些小玩具给白封黎,只有那对木雕小人……是白封黎主动要买下的,因为白封黎觉得那对小人雕得跟他们很像。

如今,白封礼用代表他们二人的小人摆出婚礼拜堂的情景……是何种心思,不言而喻。

白封礼对他同样有那种喜欢。

压在心头许久的纠结一朝散去,凤眸明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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