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窗开着,一眼能瞧见床榻,上面只有叠放整齐的枕头被褥,丝毫没有主人睡下的痕迹。
人不在。
燕白燃略微感应了下位置,随即眉梢微扬。似乎,又去了后山那处汤池。
去沐浴了?
说起来,方才出了一身汗,他似乎也需要沐浴一番。
……
白封礼看着只穿了中衣突然出现的燕白燃,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惶起身穿衣,只淡淡瞥了眼就收回视线,重新阖上了眼皮。
直到听见衣服坠落和有人下水的声音,才又睁开眼。
“还以为玄黎找个角落哭去了,原来竟是又独自来后山享受了。”燕白燃赤着胸膛下水,十分自然地找了处光滑舒适的岩石,懒懒靠了上去。
“魔尊说笑,无缘无故我为何落泪。”
“唔,所以本座猜错了。”燕白燃摊了摊手,“作为赔礼,本座请你喝酒如何?”
说罢,掌心轻拂,水面便多了一张木质托盘。托盘上是一个白瓷酒壶,两个酒盅。
“一种青果酿制的酒水,不醉人,玄黎可放心喝。”慢条斯理斟满酒盅,指尖轻推,酒盅稳稳当当顺水滑至白封礼面前。
白封礼看了燕白燃一眼,端起酒,一饮而尽,屈指微弹,推回酒盅。
燕白燃挑了挑眉,再斟再送。
白封礼拿起便是再次饮尽。
一人没有言语,在静谧的流水声中如此反复数次。
最后,燕白燃扣下酒盅,直接凭空变出一个圆肚白玉酒壶,朝着白封礼丢了过来。
手臂一抬,白封礼轻松接住,指尖挑开塞口,拎起便饮。
玉壶里的酒水显然与方才温和的酒水不同,入口就是辛辣的呛意,呛了白封礼一个突然。
呛洒出来的酒水从嘴角流出,顺着下颌线滑过滚动的喉结流向胸膛,在清冷月色下,留下一路晶莹痕迹。
燕白燃端着从始至终的一盅酒,轻抿一口,眸子微眯,欣赏着月下饮酒美人图。
一壶酒尽,额头多了一层薄汗,白玉般的面庞浮上一层绯红,漆黑冷淡的眸子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玄黎喝得可还算满意?”
白封礼没说话,指节微勾,扣好酒塞,手腕轻甩,将酒壶丢回给燕白燃。
燕白燃也不生气,反而翻手又拿出一个同样的白玉酒壶。
“这可是猴族精心酿制数百年的佳酿,有价无市独一无一,玄黎可莫要再暴殄天物,此酒还是慢饮细品口感最佳。”虽是这么说着,燕白燃却没有丝毫心疼的神色,随手便将酒壶再次丢给了白封礼。
白封礼接住,却没立即打开,静静感受了片刻壶身自带的凉意,终于抬起眸子正视燕白燃。
许是被辛辣的酒水刺激过,向来清冷的嗓音带了几分磁性的沙哑:“酒水贵重,在下不过无极剑宗弃徒,便不再浪费了。”
说罢,白封礼手腕轻翻,将酒壶原路丢回。
“本座想送何人便送何人。”不等酒壶坠落,燕白燃掌心一挥,酒壶再次被魔气裹挟着原路飞回。
“魔尊的好意在下心领,不过酒水就不必了。”白封礼同样以灵气击回酒壶。
“既已送出,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饮多伤身。”
“两壶而已,不多。”
随着施加的灵力魔气愈强,酒壶直接僵停在半空。
“在下酒品不好,再喝怕是会在魔尊面前失态。”白封礼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