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那一次裴游鱼没吃避子丸,只是因为被他捉住了,情急之下忘了。
现在看来,他端给裴游鱼的那碗避子汤,或许是裴游鱼第一次服用避子之物。
他早该想到的。
裴游鱼一直被养在不知峰,身边没有女性尊长,没有人教过她应该和男人保持怎么样的距离,因此她和元璇勾搭在一起,却丝毫不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人教过她在与男子交-媾之后应该做什么,因此她在享受过欢愉之后,根本不会想到要喝避子汤。
夜风像巴掌一样打在脸上。
邬念青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剑上,在空中凝成一个水镜。
镜中的他面露惊惧之色。
怎么会这样呢?
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
或许正如裴游鱼说的那样,在他发觉裴游鱼与元璇私会之时,他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与裴游鱼保持纯粹的师徒关系。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站在岸边,冷眼看着裴游鱼与元璇纠缠,面上露出嘲讽的微笑。
可如今,他却被裴游鱼拉下了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崔然的话在耳畔响起。
“做个了断吧。”
是啊,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做个了断。
苍白纤长的指尖抚上耳坠。
他缓缓地摘下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