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清脆如铃的声音传入耳中,燥热感如潮水般席上心头,藏在口内的红信子蠢蠢欲动,尖锐的毒牙在不知不觉中伸长。

“是吗?”

邬念青轻声问道。

话一出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倏地松开裴游鱼,惊惧涌上心头。

他被裴游鱼操纵了。

像世间任何一个平庸的男人一样。

但他毫无知觉。

裴游鱼望着邬念青的模样,弯了弯红菱唇,似讽非讽,声如莺啼:

“怎么了,师尊在怕我吗?”

“怎么会呢?”

邬念青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红布,盖住少女艳若桃李的面庞,也盖住那双寒玉似的墨眸。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一尊月老像放在桌上,侧过头,对元璇道:“可以拜堂了。”

元璇从邬念青手中接过裴游鱼的手,牵着裴游鱼缓缓往前走,走到九重莲池边时,停下了脚步。

他是龙,裴游鱼是鱼。

他们诞生于水中,水是他们的生命之源。

对着清澈的湖水拜堂,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但对邬念青来说是。

“对着月老像拜堂。”

他冷声提醒道。

回应他的是裴游鱼的声音。

“为什么呢?”

“我和师伯都是水里来的东西,而月老是人族的东西,我们对着水拜堂,明显比对着月老拜堂更郑重。”

“就是不行。”

“为什么?”

裴游鱼质问道。

为什么?

因为还有他。

他也是这场婚事的主人公之一。

但经过方才的那一场,他已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

邬念青盯着裴游鱼,忽然抬手扯下她的盖头,冷声道:

“不必成婚了。”

说罢,他再次从元璇手中夺过裴游鱼,抱着她快步走回闺房,打了一盆清水,仔细地擦净她面上的脂粉,一遍又一遍,直到将所有绯艳的色彩洗净。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阴寒的灵力自手心溢出,割坏了裴游鱼身上的衣裙。

华美的衣裙化为一片片单薄的布料铺在裴游鱼身旁。

雪白的、纯净的少女躺在繁丽秾艳中。

他俯下身子,紧紧地拥住了裴游鱼。

他现在无比、无比、无比后悔,在冲动的情况下,为了挑拨裴游鱼与元璇的关系,与元璇成为了同盟。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元璇的同盟。

他分明是这位好师兄的垫脚石。

他要反悔。

少女柔软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鼓励。

高大青年忽然出现在门口,看到床榻上的邬念青,淡漠道:“你在做什么?”

邬念青的背脊僵住了。

他支起身子,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迷茫与不安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在做什么?

他应该做什么?

脑袋里的思绪乱得像一团麻绳,邬念青强装镇定望向元璇,忽然想到了原本的约定。

按照原本的约定做就可以了吧。

反正穉桑楼内有监控石,裴游鱼又厌恶元璇,只要他一直看着监控石,今夜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按照原本的约定来,一定就能震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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