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天已经蒙蒙亮,在这半黑不黑的牢房里,少年的眼睛似乎像某种野兽一般反着光。她红姐做过老鸨,拍过花,手下过的小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没见哪个露出过这种眼神。

但似乎只有一瞬,她再眨眼,少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眼里的反光也随之消失,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红姐……”他抽着鼻子,“我、我卖得上价的,你千万不要把我卖到南方,尤其是穗城,我听老乞丐说、说那里吃人!”

他的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红姐笑了一声,长指甲划过他完好无损的那半张脸:“本来就是个小乞丐,是不是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啊?”

……这一个月里确实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韶言诚惶诚恐地点头,女人的手指转而揪住他的耳朵:“你听话,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红姐不会亏待你的。这卖去哪儿不比在街上要饭强?”

耳朵被扯得生疼,女人见他不喊叫,更加用力。韶言心想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赶紧求饶喊疼眼珠子哗哗地淌。女人这才放过他,咯咯咯地笑起来。

二人如此这般靠近,韶言被她身上的脂粉味呛得几乎忍不住咳嗽。他悄悄吸鼻子,竟在空气中敏锐捕捉到一丝奇怪却又好像在哪里闻过的气味。

女人扭着腰走了,洪大洪二跟在她身后,临走时还不忘一人踢韶言一脚。韶清乐本想骂骂咧咧,韶言一个眼神会意他安静。待空气中的脂粉味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爬起来。

“你没事吧?”韶清乐问他,“头晕不晕?”

韶言缓慢摇头,一转头看见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元竹,以为他是害怕了缩成一团,刚想上前安抚,韶清乐叫住了他。

“让他睡吧,他安静下来咱们也好休息。”韶清乐朝韶言招手,示意他过来。

“方才那么吵闹,他怎么还不醒?”韶言虽疑惑,但还是选择听韶清乐的话,靠着栅栏坐下。韶清乐检查他身上被踢过的地方:

“他醒过来才有问题。记得之前那半颗糖吗?他们就用这个拐人。不得不说效果还挺好,我吃了一半就晕乎起来。”

“那你也不能给他吃这个啊?”

韶清乐一脸无所谓:“你不是怕他哭吗,他都晕了还怎么哭嘛。管他黑猫白猫,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反正达成目的了不是。”

他触碰到韶言左脸上肿起老高的那块,韶言倒吸一口凉气。韶清乐收回手,气得一拳打在栅栏上:“等出去的,我非活剐了他们不可!”

韶言又吐了口血唾沫,“等出去了再说吧。韶氏的人什么时候来?耽误不得了。”

他方才故意招来那一巴掌,就为靠近那女人,闻清她身上的气味。

脂粉味已完全散去,他鼻间却还萦绕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他想啊想,我到底在哪里闻过这股气味呢……

不咸山……兔子肉!!!

他猛地抬头,指甲划在木头上,看向韶清乐:“你说她为什么要涂那么重的脂粉呢?”

“……那谁知道?”韶清乐被他问蒙了,只当做是闲扯。

“我听那帮二五仔说,那娘们儿一直都把脸涂得煞白煞白的。可之前开青楼时,用的都是味道清淡的上等货,现在……呵呵,难道拍花的油水没有做老鸨多?”

“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这伙拐子只是普通的拐子吗?”

韶言的话令韶清乐如梦初醒,“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这伙拐子神出鬼没,韶氏抓不住他们的踪影,就只好去查青楼,看看能不能得到线索。”

“可什么也查不出来,是不是?”

“对。我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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