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时,温香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温软又伤感,带着无限的忧伤和绝望,却又怀着最后一丁点希望。

“那么告诉我,乔郎,你为何要给你的佩剑起名‘软玉’?”

再心硬的人,面对这般似水柔和又如水忧郁的美人,也该心软三分。可这位以温柔知礼而出名的玉壶春门主,却连一声叹息都吝啬。

他平平淡淡地回答:“哦,你说软玉剑。这是师父为我铸造的佩剑,允我执掌玉壶春后取出,我不知和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果真不喜欢我?”

“抱歉。”

温香突然喊起来:“那这次,为何我一说想随你出行,你便同意了?还专门为我带了神行车!”

“因为方便。抱歉。”乔逢雪流露些许歉然,就像走在路上不小心撞了别人一下,会有的那种歉意。

“只是因为我身体不大好,你又不会法术,不用神行车的话,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来为言冰收尸,我才动用了神行车。”

温香沉默了很久。她好像在等他回心转意,可最后什么也没等到。

她抽泣了两声,又忍住,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直接跑起来了,跌跌撞撞的,一看就是不爱锻炼身体的大小姐的跑法,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乔逢雪站在原地不动,只说:“当心些,莫要摔下楼梯。”

他语气温和,如同贴心叮咛。但说完这句话,温香跑得更快了,甚至没忍住哭了一声。

见她离开,商挽琴便想跟过去。她始终惦记着那一眼若有若无的鬼气呢。

可才一扭身,她就听见一句:

“——表妹,听够了?”

她身形顿了顿,第一反应是:糟糕,不好变成影子溜走了。

第二反应是往前一扑、手一扬,奔着窗户就冲过去。芝麻糖非常聪明,无须说话,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便展开双翼、一头撞开了窗扉。

商挽琴暗赞一声,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眼看就要一头扎出去。

乔逢雪身体不太行,虽然也能动武,但动作比不上她灵敏有力。

然而,乔逢雪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种铺天盖地的咳嗽,让人怀疑他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商挽琴动作一顿。

芝麻糖还不明所以,傻乎乎地回头“啾”了两声,着急地拍打翅膀,意思是:快来啊快来啊快来啊!

商挽琴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往前冲。

却听身后传来明显的响声,像是他踉跄两步、体力不支,重重倒在卧榻上。

商挽琴认命地停下来,冲芝麻糖招招手,又回身快步走过去,眼睛找到水壶和水杯,走去给他倒水。

他的咳嗽声渐渐停下来。

“……我觉得你演我呢。”商挽琴不满地嘟哝,“你就不能装装傻?偷听被抓包,大家都尴尬,不如放我一马。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的!”

“……让表妹失望了,我却不是家翁。”

他又能说话了,带着哑意,倒还是很平静、很慢条斯理的。

商挽琴走过去,将水杯塞他手里,道:“玉壶春的门主,和家翁也没什么区别!”

“我却觉得,区别很大。”他微笑起来,面上又现出一丝责备,“我在门窗边都布置了阵法,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

商挽琴一怔,她刚才没注意附近有阵法。再回头一看,确实在窗边看见了一丝微弱的法术荧光。那光好似极细的丝线,在阳光中似有若无,组合成一枚兰草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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