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咱店里的香水瓶子都快空了。”陈万接完一个预约后,往架子上瞅了眼,“昨儿下午你说要去买来着。”
梁折的视线落过去。
木架子上,柑橘香味的香水瓶中浅浅的一层。
的确快空了。
“我认识一家店,专门做定制香的。”陈万说,“比柑橘的还要好闻,要不考虑一下?”
梁折应了声,顺口就问:“有那种雪松香吗?”
“嗯?”陈万没反应过来,“什么?”
梁折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开在这儿的?”
“差不多,隔了几条街,城南那儿的区。”陈万点开手机屏幕,把地图点出来,“诺,就这里。”
不知为何,一谈起香,他就会想到陆清。
昨晚怎么说再见的已经记不太清了,梁折的酒量不至于醉,只是迷糊,一种类似断片边缘的临界点。
这样的感觉很舒服。
因此最后,为了保持这种状态,他和陆清又多喝了两杯金菲士,随便聊了一点。
比如酒吧里的音乐,还有洋酒什么的。
等梁折回神,就见陈万望着他。
“咱梁哥今天怎么了?”陈万说,“总走神。”
“没什么。”梁折把最后一个插图挂上,一边后退几步,一边比对着距离,“别瞎操心。”
“嗐,谁操心您啊。”陈万把电话放下,“我操心这画呢,再这样下去得成牺牲品了。”
“不是好好的吗?”
“您这比了好久的位置了,再下去这画是放不得了。”
梁折一听就乐了。
要说陈万做图利索,做事也实在,就嘴皮子没个收敛。
不过梁折喜欢,平时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店里瞎闹腾,也算压力调节的一部分,毕竟他们纹身这一行,日复一日都是干同一个活儿,耐得住寂寞才行。
于是他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眼手表。
中午12:30分。
时间差不多,正正好好。
梁折简单收拾了一下,见陈万接了一个客人后,提包往外走。这时江顺正拎外卖进来:“你去哪儿?”
“定香。”梁折说,“下午的客人没指定人,让小郭去做图。”
“诶不是,谁问你这个啊。”江顺说,“我这刚定的午饭咋办?”
梁折挥挥手:“你们谁胃口大就包了呗,这顿算我头上,晚上也别等我了。”
话说到这儿,梁折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怎么说呢,和他的性子挺配,风风火火,决定了的事儿就去做,一点不拖泥带水。
陈万介绍的那家店在城南街旁,是一个独立的大型工作室。
开在那样的地儿,周围全是cbd商户,高档,窗明几净,光是从外侧的外观来看,就和文艺巷子里的不同。
进店后接待的是一个小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
梁折对香没怎么深入了解,不过,他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直接切入正题,说要给纹身店挑一款香。
这些放在展示柜里的香水,像一个个艺术品,不仅有专门的玻璃瓶,在展板上也花了功夫,有和油画配在一起的,也有简单放在架子上,和纯白的调子配一块。
“这一款是松子木香,比较清新淡雅。”小姑娘介绍说,“如果放在店中当香薰的话,也比较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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