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我虽恨他,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妇人泪目道,“如果他死了,那么我和孩子,又将何去何从。”

“天下如此广阔,难道没有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林俊怒瞪道。

“世子不是奴,你们这些上位者,又怎知位卑者的艰难处境。”妇人回道,“不是人人都能像监国那样,也不是所有女子都可以站在朝堂上,和世子您一样搅动风云。”

林俊似乎明白了宁国丢失人心的原因,妇人的话让她垂下了手,萧灿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他们以为林俊被说动放下了屠刀时,她忽然举起剑,瞬间,锐利的剑划破了萧灿承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妇人没能说动林俊要杀他的决心,“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让更多人遭受苦难。”林俊道。

“不!”妇人放下孩子,爬到萧灿承跟前痛哭。

林俊目睹着这一切,卫宋的改革传世至今,这样的事却不再少数,她十分痛心疾首,“纵然宁国腐朽不堪,但早已不是前朝,朝廷对女子不再禁锢,是你自己甘愿做这笼中雀,而不想通过双手努力争取,孩子,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世子没有受过苦难。”妇人泪眼婆娑的抬头道,“可知道底层百姓的处境之艰?”

“世子也没有做过母亲,可知道一个母亲带着孩子有多艰难?”她又道。

林俊站在原地,手中的剑还在滴着鲜血,孩子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将你们圈养在此,给了你们衣食无忧,你们便忘了自己,是如何进到此地来的,忘了曾经他给你们的痛苦。”

据林俊所知,这座宅院里的女子都是被鄂国公世孙掳掠而来的。

“这不光是你的悲哀,也是天下女子的悲哀。”林俊将身上的玉饰取下放在了地上,随后转身离开。

凯旋的消息才刚入京城不久,鄂国公府就传来了噩耗。

监国坐在紫禁城的宝座上听闻消息,如晴天霹雳,因为杀害鄂国公世孙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平乱的首功安国公世子林俊。

当鄂国公得知唯一的孙子被杀后,带着数十府兵直逼安国公府,砍伤了安国公府十几名侍卫,引起了京城的轰乱。

“林俊呢?”萧齐拿着刀,怒气冲冲的站在安国公府内,旁边是被他打伤的府卫。

“萧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安国公林淑出来质问道。

“做什么?”萧齐冷笑一声,“你女儿杀了我孙子,我要她偿命!”

“什么?”安国公大惊,“这不可能!”

“不可能?”萧齐提刀指着安国公,“我孙子就死在他的宅院里,这几个女人亲眼所见,林俊手中拿着带血的剑出来。”

“林淑,快把林俊交出来,”萧齐怒吼道,“不然老夫拆了你安国公府。”

“她不在府中。”林淑道,“我并不知道她在哪儿。”随后将手背在身后,朝后面的下人动了动手指。

遂有下人从人群中悄悄退离去向世子报信——

控鹤先鄂国公一步知道林俊杀人之事,当林俊跨出宅院时,便被控鹤军带走了。

紫禁城内,魏清恼羞成怒的坐在武英殿的宝座上,她看着林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朝廷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林俊跪在大殿上一言不发,魏清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岭右之乱,你是首功,我本该好好嘉奖你,可你…”

“那鄂国公世孙再不济,也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何以下手杀之?”魏清问道。

林俊没有解释,只是道了一句,“他该杀,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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