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厚禄低头站在马侧,随后单膝下跪,“我的命,是监国大人救的,为了监国,万死不辞,监国的意思,毋敢违背。”
卫曦凝神低头看着马侧跪伏的章厚禄,心中喃喃道:怪不得母亲会放心用你。
随后夹了夹马肚来到三军阵前,眼前的三万人马形成了九个巨大的方阵,中间空地还架有重.型火器。
这样的阅兵,她并不陌生,甚至回想起了当年,出征之前,她也是如此骑马阅兵,为了鼓舞士气,作为帝王的她,亲临阵中训话。
三十多年历练,加上二十多年的生死搏斗,让她的意志、心性、成府都远超常人。
那如拳头般大的帝王心,加上这一世的淬炼,已强大到坚不可摧,卫曦骑马进入阵内,目光坚定,冷视着众人。
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仁慈,而是一种独有的气质,目之所及,人皆凋零,无不黯然失色。
这些身经百战的三军将士竟觉得有一丝压迫感传来,压迫伴随着恐惧,似比他们的前统帅章厚禄还要可怕。
“王者之气。”
几名列阵中的千户看着马背上的身影,紧紧皱着眉头说道。
“听说这位新总兵还不到三十岁,没有上过一次战场。”有人
“不可能。”千户一口否定,“这样的气势,绝不可能。”
“面对万人的军阵,还能如此镇定不破,而且她第一次阅兵,眼里充斥的,竟不是收拢之心。”
“才刚赴任,作为武将,阅兵不是为了收拢士卒的心那是为了什么?”
“压迫、征服。”千户道,“是霸道。”
众人大大惊,纷纷看着阵列中间骑着马从容走过的身影,忽觉背后一丝凉寒。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杀戮,而且有着十分的自信,气势不弱于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
“怎么可能。”军中有人质疑道。
“这样的威压,竟比大魔王萧瑾还要可怕,大魔王萧瑾只是杀人,而她…”
“是诛心。”
骑在马背上的卫曦,并没有想要用诚心来让士卒效死的打算。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在同样的场合之中,眼中只有绝对的服从。
“我想…”
卫曦刚开口,三军将士便凝了神,汗水从下颚滴至靴上。
“吾的身份,众将士已经悉知。”
“你们是宁国的睿士,今后亦是吾的麾下。”卫曦骑着马穿梭于列阵之中,声音十分洪亮,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军中,就要有军中的规矩,今日无战争,不代表明日无战争,即便明日无战争,也不可能永存太平,汝等需居安思危,战与不战,皆无区别。”
“令行禁止。”
“言出法随。”
“军令既出,不得违背。”
“违者斩之,不论官职,不论功勋。”
“国东乃宁国东海之屏障,军中不需要怯懦、畏死者,吾一向赏罚分明,凡麾下士,皆按军功晋升官职。”
“日后,吾会向天子请旨,军功以爵赏之,福泽子孙后代。”
自卫宋消亡后,军功爵制便也随着被废除,此后每一朝的君王,只会授予皇室以及功勋卓著的老臣爵禄,文臣重新崛起,武将地位一落千丈。
章厚禄站在阵前一脸震惊的看着卫曦,旁侧两个下属也是不可思议,质疑的问道:“她真的只是一个总兵么,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章厚禄半眯着眼睛远远看道:“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