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这人,小钱上头可以很大方,但通共四十万两陪嫁,刚过门两个月就被坑了一半,立刻便敏锐地察觉不对劲,这开国伯府,是拿她当冤大头了。
一股酸楚冲上鼻梁,冲得晴柔两眼盈满了泪,她明白过来,他娶亲是为了应付父母,若没有父母的逼迫,他根本就不会娶她。
黎舒安半垂着眼,连看都不曾看她,“没有。”
“那是为什么?”晴柔红着脸道,“既然没有想好要做夫妻,为什么要娶我呢?”
大家不由感到遗憾,看来这事一时半会儿是急不来了,今日腊八,还是过好节要紧。
肃柔觉得无奈,果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新婚都不久,还未过上三个黄梅四个夏,问题就都凸显出来,这一辈子漫漫长路,要走完何其艰难。
娘家盛情,饭后娘子们领着郎子来道谢,家中最年长的长辈每人再给一封利市,这腊八就算圆满了。
他闻言紧抿嘴唇,调转视线看向她,看了好久,这内寝像被凝固住了似的,巨大的静谧,令人几欲窒息。
今日他吃醉了,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她有心试探,站在榻前问:“官人,你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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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真两杯酒下肚,黎舒安醉了,最后只好让颉之和成之送他去晴柔的院子。
肃柔想起自己大婚时的情景,身边这人为了爬上她的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什么同样是男人,黎舒安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心性呢。
结果等了好半晌,他眼中光华燃起又熄灭,最后不过一哂,“别闹了,我头疼得很,让我睡会儿。”
黎舒安讪讪推辞:“我确实酒量不佳……”实在绕不过去,只好向在座的举了举杯,“我敬长辈们,和众位兄弟。”
从内寝退出来,一个人站在后廊上发呆,太阳照不见的地方,真是阴寒刺骨。
绵绵耷拉下了眉毛,“既然开了口,我哪里能不借,还指着在这个家过日子呢,不好驳了公婆的面子。可我心里不高兴,像遇着了强梁,这钱拿得不情不愿。”
肃柔偏头瞥了瞥他,“遇上这样的郎子,你觉得应当怎么办?”
大家吵吵嚷嚷说不会,“这殿司凤泉不算烈酒,喝上两杯不碍的。”
肃柔不说话了,这两种情况,都够叫人伤脑筋的。
晴柔的手尴尬地停顿在中途,不知该继续,还是该收回。
绵绵还有些迟疑,“我不是没想过,只怕手上没有现银,过起日子来不方便。这样吧,留个二三万两活用,余下的全都置换了。”
十天了,十天他夜夜睡在书房,实在让她不解。她曾经趁他出门去书房看过,也盘问过伺候笔墨的小厮,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无一处可令她起疑。
说不清是种什么感受,很失望,却也松了口气,因为她不敢想象他若是说好,接下来她应当怎么应对。这就是没有底气的庶女,遭受不公之后的心情,气愤、忐忑、慌张、恐惧……明明不是她的错,又好像处处都是她的错,她没有出路,只有委曲求全。
他想了想道:“若是能挽回,还是要尽量挽回,毕竟得个和离的名声对三妹妹不好。但若是不能挽回,就该早做决断,且要先发制人,别给黎家钻了空子反咬一口。”
肃柔听后叹了口气,“只怕晴柔自己下不得这个决心。”
晴柔开始想不明白,她并不是非要与丈夫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