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于言已经彻底失踪,呈现在何小彤眼前的,只有远处树林的阴影,张牙舞爪,像是预示着暗处凝视着他们的毒蛇的眼睛。
“谢哥,水位在下降。”
杜崖看着俩人敲敲打打,他也不好意思在旁边闲坐着当大爷,一边和鬼婴打闹一边四处摸摸看看,试图误打误撞找出什么机关,将地下室打开。
这会儿正扒在神像的荆棘上,一抬头,杜崖便看见头顶的水位开始向下降。
谢长离面色严肃,起身,果然看到钟楼处的时间不知在何时已经飞速转到三点。
潮水飞快退去,不远处传出啪嗒啪嗒鱼尾拍打地面的声音,整个地面也随之震动起来。
好在,声音不仅没有靠近此处,反而在逐渐远去,恐怕又是多亏受害者阵营的帮助。
鬼婴却突然蹿出去,一声接一声短促而尖利地叫起来。
“这里。”
谢长离跟着走到神像后数十米处,半跪下来,手轻轻拨开尘土。
地面激烈的震动使得地板的石块之间露出一条可见的缝隙。
赵青立刻抽出小刀,一边撬在缝隙上,手臂肌肉鼓起用力打开此处。
被铁栏杆封印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幽深黑暗,暂时没看见任何生物。
灯光照下去,终于照出通道粗糙的凹凸不平的表面,深度大概在两米,垂直转弯之后应该一路通向神像底下。
鬼婴突然安静下来,紧紧贴着谢长离,幼小冰凉的身体明明在颤抖。
“鬼婴在害怕,它认识这里,”谢长离将灯靠近洞口,“我闻到一点血的味道。”
这鬼婴原来不是谢哥早就有的下属,是在这个副本里找到的,怪不得突然出现,不过为什么杜崖也能看到隐匿状态中的鬼婴?主考官给他开挂了?
主考官也很奇怪,刚刚还能看见神像,现在又不能看见洞口。
每一个人都是薛定谔的瞎子是吧。
赵青心中疑惑不少,面上不显:“通道上有血,而且这种挖下来的痕迹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有人徒手挖出来的。”
三人都不由地看向远处的神像。
有人拼尽全力徒手挖出几十米的通道,却在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在原地打转,被主使者以栏杆封印,嘲笑他的无能。
赵青将灯光更加靠近洞口:“用血写着救命。”
谢长离听见爬动的声音响起,细细碎碎从神像的方向出来,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感受到他们的行动,飞快地爬来。
鬼婴也不顾害怕,躁动起来,恨不得把大脑袋直接探到栏杆下面,然后被杜崖一把拖回去。
其他人都警惕起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却完美的证明了自己的无害。
昏暗的灯光下只能够看见乱糟糟的黑发和枯瘦干瘪的身形,不知被囚禁了多久的人发出嘶哑的低微的声音,非常急切,非常痛苦。
“不要紧张,我们是来救你的,”赵青声音立刻温和起来,探出身低下头,态度极为温柔。
被囚禁之人似乎意识到他们难以听懂,费力地举起一只手。
那只手几乎瘦脱了形,骨骼突出到让人怀疑随时会撑破薄薄的一层皮肤,也因此勉强从栏杆之中探出,在地上磨出血,留下痕迹。
与此同时,随着她急切地抬头,一张与o夫人完全一致的锥子似的下巴暴露在光下。
鬼婴:“呜哇!”
杜崖立刻叫起来:“这个下巴,你是o夫人的亲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