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了解陈梵对母亲是怎么个态度, 但是亲眼见到母亲跳楼, 对精神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而陈梵一向冷静得出奇,这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给。”
陈梵站在不远处,捧着那杯热水,指尖轻轻地搭在杯沿,清凉的月色从窗外洒进来, 照亮了她半边侧颜,眼里是遮不住的疲倦。
垂在腿间的手指微动,许珩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抬手把陈梵拥进了怀里。
陈梵微怔, 失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这么脆弱吧?”
许珩没有说话,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放开,别逼我揍你啊。”
“不放,你要是舍得你就打死我。”许珩把头埋她颈间,吸了吸鼻子, 瓮声瓮气地说。
陈梵:??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受伤的是我, 怎么搞的我欺负你一样!”
许珩终于直起身,幽怨地盯着陈梵的眼睛:“我感冒了。”
陈梵忍住把他一脚踹出家门的想法,在柜子里翻箱倒柜找感冒药,确认没有过期之后才递过去。
许珩在她身边坐下,一言不发地闷了药。
客厅里静得出奇,陈梵受不了这如坟地一般安静的环境,从沙发上起身打开电视。
挑来挑去,各个频道换了又换,陈梵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干脆随便按了两下遥控器。
回头时发现许珩正揶揄地看着她。
陈梵莫名其妙地坐下,这才看到她随便放的一部影片居然是许珩导演的作品。
“话说你们不是早试镜了吗?怎么现在还没进组?”
她关心我,她就是在关心我。
许珩拼命抑制住向上翘的嘴角,故作镇定道:“下个礼拜,你什么时候回国?”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下周应该会去研究所报到。”
许珩估计了一下时间,如果买和陈梵买同一趟机票也来得及。
陈梵把视线移到屏幕上,看了半天突然觉得眼熟。她终于想起来,那天在小屋,赵桐拿这部片子问她:
“你跟他说过什么刺激了他,才让他后面作品的风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之前他的作品偏向于对人性宏大的探讨与思考,后面变成了偏向于对个体上各种情感的
探索。
转型期间走来备受争议,幸好后面的成绩也都不俗,不过促使他完成这一转变的动因一直为旁人津津乐道。
陈梵听到这个问题一头雾水,而她把这个问题转述给许珩,许珩罕见地沉默了,半晌才说:“因为你当时骂我根本不懂感情。”
陈梵兀的失笑,“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个屁,”许珩懒洋洋窝进沙发里,“如果拍个电影就能悟透,我干脆去开坛讲学算了。”
这话说的也对,陈梵的注意完全没再电影上,她的思绪飘到陈雯看她的最后一眼。
怨恨,绝望,陈梵还读出了一丝解脱。
“陈雯是五年前得的乳腺癌,她坚决不肯接受治疗,平时就靠一口气吊着,能活五年这求生欲已经算是很强了,我早上去看她的时候,她还挺精神的,似乎是在等人。”
“然后我下楼缴费,再上楼时她当着我的面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