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棠错愕地抬起头,恰好对上尹诀的眼,他仍被蒙在鼓里,对已然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没什么,”杜棠最后也只是匆匆地收回了手,“……只是,手滑了而已。”
...
“所以,你便原谅了他?”
眼前,薛学义戏谑地挑着半边的柳眉,数日不见,他仍是那副纨绔不羁的模样。两人才不过第三次见面,他却对待杜棠愈发地随意大方,像是已然将她看作了老友一般。
杜棠被他盯得一阵难为情,只好移开目光,潦草解释:“马车的事,原是我对不住王妃……又何来原谅一说。”
薛学义勾起唇角,一个看透不说破的坏笑:“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
杜棠感到有些失措。比起薛学义的灵通消息,更让人羞赧的是他仿佛能揣测人心一般,每次看事见人都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你啊,”薛学义从杜棠手中接过布裳,“也太容易满足了。”
他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是耐心地为杜棠包好了布匹,“好了,只要这些?你也算个常客了,本掌柜便赏你个折扣好了。”
杜棠思来想去,又鼓足勇气道:“除去这些布料,我还想买一些木材。”
“木材?”薛学义眨眨眼,“你是指哪种?”
杜棠极少接触木工之事,一时也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学问,只好傻傻地问:“都有哪种呢?”
“我家族产大业大,自然是哪种都有。”薛学义上下打量着杜棠,“只是,我看你也不像是善于木活的人啊。你买木材来作甚?”
杜棠只好红着脸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薛学义闻言,不禁感叹,“你从来都只念着别人的好,可我看,你用的心丝毫也不比他少。”
杜棠便清了清嗓,脸颊绯红,“……你肯帮我吗?”
薛学义停顿了良久,最后微微一笑。
“有美人如斯,我岂能辜负?只要你需要,唤我一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