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总感觉嘴里发酸,想吐得紧。”

兰青苦笑地解释:“夫人,这是怀孕的缘故,说明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了。让我来为你煮些糯米粥吧,听说能有所缓解。”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我起来走走吧。”

杜棠推辞了兰青的好意,接着在厅堂内散起了步。她来到一张老桌旁,发现抽屉半掩着,风一吹,忽地掀出了几张牛皮纸。

杜棠便走近几步,弯腰拾起,发现是一封信。

署名写着尹诀。

细细算来,距离苏锦绣回京城、尹诀独自前往常春圆已经有数周的时间了。这期间,他没有给将军府中的杜棠带去任何口信,却给临水的沈夫人寄去了不少的家书和特产。杜棠情不自禁地翻阅了其中的几封,遍读全信,大抵是分享一些途中见闻、以及对沈夫人送去平常的问候。

其中,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杜棠,或是她腹中的孩儿。

就好像,她这个妻子从未存在过。

杜棠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将信纸默默收好,重新放回了抽屉。

看来,将军还在生她的气。

杜棠长叹一口气,愈发感到在这将军府的每一日都如履薄冰。

“夫人,药熬好了。”

就在这时,兰青的声音打断了杜棠的思绪,她便收回目光,将信纸重新放好,“我来端去吧。”

如今已经过去了快半月,沈夫人的风寒已快要痊愈了,只剩下一些不打紧的并发症,并不影响生活。杜棠今日来见她,她面色红润,状态已是好了许多。

“有你在我身旁照料,什么病也总是会好得快一些的。”

杜棠莞尔笑了笑,刚伺候着沈夫人喝下了半碗药汤,楼下忽地传来了马匹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摇晃的身影撞进了众人眼帘。

竟是苏锦绣。

“沈姨姨,来的路上,我听如喜说你染了风寒,担心得不得了,赶紧上来看看。”

不同于上一次的“沈夫人”,这次苏锦绣直接用上了幼时的乳称,显得亲近了不少。

许久不见,苏锦绣依旧张扬明媚,只是,她看上去似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但具体哪儿变了,杜棠又说不上来。

只见,苏锦绣在门前停下步伐,目光落在杜棠身上,猛地僵住,“杜夫人……你怎么也在这儿?”

“如王妃娘娘所见,棠儿是关心我,才特意来侍疾。”沈夫人扶着床坐起,请了个安,“王妃娘娘不必挂念,我身子已经好多了。这些日子多亏了棠儿侍奉在我左右。”

“棠儿……”苏锦绣喃喃着,神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姨姨,您生病了,怎么不告诉阿诀,让他也能尽一尽孝心?他若是得知了您生病的事,一定会不远万里赶回来。”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叫他担心。”沈夫人叹了口气,“我明白他不想回临水,下周便是他父亲的忌日了,难免触景伤情。”

苏锦绣的目光又随之投向了杜棠,那眸底转瞬即逝的厉色,令杜棠也心中一紧。直到这时,杜棠终于才反应过来,苏锦绣究竟是哪里不同以往。

她似乎更锋利了些。

就像锁定猎物后,蓄势待发的野猫。

“看来,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了,杜夫人。”苏锦绣挑起眉,微勾嘴角。变脸之快,仿佛方才的冷漠与她无关,“你怀孕已有数周,小腹都微微隆起,还要不辞劳累地照顾沈姨姨,果真是个贤惠的妻子。”

沈夫人笑着打断,“不如说说你吧。王妃娘娘,这才过去短短的一个月,怎么又想到回湖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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