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蹦出一个人名,却又令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
“……今天是你的忌日。虽然秦渡不让人拜祭,可我也不想你泉下难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善良大度的好孩子……我们老秦家也从未对你不薄,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想求你开导开导他……让他别再整天念着你了,他的未来还很长,不该这样痛苦一生……”
秦渡一回来就看见秦夫人在烧纸钱,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声音很小几不可闻,秦渡没听清。
“妈。”
秦夫人转过头来见他回来了,被吓了一大跳,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吓得赶紧把身后的纸钱藏紧,紧张的朝他笑笑:“儿啊,你怎么回来了?”
纵然刚才没听清她念叨的什么,见她这幅心虚模样,秦渡也顿时明了她刚才在做什么。
她在给穆晩烧纸钱!
意识到这一点,秦渡原本平静的脸霎时阴沉下来,一字一句地和她强调:“我说了,她不会离开我的。”
“秦渡,妈只是想让她……”
秦夫人还没来得及起身,儿子便不见了人影,顿时眼泪都掉下来了。
秦渡走到车库,谁知手刚握上车门,就被秦争一把按住。
秦争冲过来将他推搡直至远离车边,骂道:“秦渡你什么意思?”
“让开。”
秦渡脸色平静如水,只是话语里添了几分难得的薄怒。
秦争见他这个样子,说道,“你知道妈整天盼着你回来吗?大半年不回来一次,来了两分钟不到就要走,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秦渡面色有一丝触动,眉头却仍旧紧蹙着。
秦争看着他,“秦渡,你再不想承认,沐晚也已经死了三年了。”
秦渡身躯一滞,黑色的眸子霎时结了冰一样的寒冷,转头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秦争不是不知道他的禁忌。
这三年来没有人敢在秦渡面前提起沐晩这个名字。
更没有人敢和他说,沐晩死了。
尽管这就是事实。
秦争继续说:“是我看着她的尸体被火化的,也是我亲手把她的骨灰盒交给你的。”
当年沐晚意外早产的时候,秦渡人正在国外商谈,接到她的讯息以后,他第一时间便赶回了国。谁料刚下高速又出了车祸,他也昏迷了大半个月。
等秦渡醒来时,所有人都告诉他,沐晚死了。
刚开始他不信,以为所有人都在骗他。
直到后来,无论他用什么手腕折腾沐家,她都没有再出现。
他才渐渐明白,原来他真的见不到她了。
秦渡心口如蛇蛰,密密麻麻的痛楚如蚁虫顺着血液流淌,将内里麻木许久的伤疤和烂肉重新一道一道地撕裂,由心脏蔓延至四肢。
见他面色苍白至极,秦争眉头皱起:“秦渡,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车库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他紧握拳头的手指骨节错位声。秦渡的脸色沉如乌云密布,修长脖颈上的青筋明显暴起,话语里却是异常的平静和坚定。仿佛是为了让自己信服,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她不会死的。”
那么狡猾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
她一定是藏起来了。
她只是不想被他找到,所以藏起来了。
兄弟俩剑拔弩张,
周围的气压低得窒息。
面对他对沐晩近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