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说,他很痛苦,我也很痛苦,那么,到底是谁让我们都这么痛苦?又是谁在快乐?是阐教吗?他们会为了他们的大弟子迷途知返,而感到快乐吗?姜子牙都知道这一切是因女娲而起,他又敢去质问女娲一句话吗?”妲己冷笑,“这些最根本的问题不解决,哪怕我现在和杨戬立刻忘记一切爱得死去活来,也不可能长久!杨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自己都再也不提!”
哮天犬抓了抓脑袋。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般般能好好地长大,我做好我母亲该做的,他做好他父亲该做的,这就够了。我可以跟他以父亲母亲的身份在一起,却不可能以夫妻的身份在一起。”妲己道,“我希望你也明白这一点,哮天犬。不要让我惹麻烦,也不要让他惹麻烦。”
说罢,她就沉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釜山。
哮天犬看着她的身影远去,一屁股在雪地里坐了下来,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
唉,好像被他搞砸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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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真、真、真的要在这里吗?”般般抖着嘴唇,于事无补地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登上山巅,天幕仿佛触手可及,云雾雪屑从指缝间滑走,冻得人都快失去知觉。
景色是很美,但般般觉得自己快变成冰雕了。
火炎丹不是没有作用,但般般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对她这种修为来说,它的作用也仅限于维持生命体征,而不包括维护她的感官体验了。
杨戬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般般看了一眼,指尖发红,可见真君也不是无坚不摧,只是能扛能忍而已。
“只有在这里。”杨戬道,“坐下吧。”
般般只好坐下了。
其实坐下也并不觉得冻屁股,因为这个鬼地方,哪里都是一样的冷。甚至屁股因为不用吹风,反而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
“你什么也不用做,闭眼就好。”
般般乖乖地闭上了眼。
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但这种晕,并不是全然无知无识地晕,昏昏沉沉间,般般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她想要挣扎着出去看一看,却无能为力。
她无法思考,也无法行动。
每一次即将沉入黑暗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绵密的疼痛将她钻“醒”,而等她“醒”来,却发现自己仍旧被困着,无处可去,便又渐渐地再次沉入黑暗。如是反复成千上百回,像是永无止境的轮回,永无止境的折磨。
……
人在晕厥的时候,是并不能感知到外界时间的变化的。
般般睁开眼,第一眼望见的是天幕。
青黑色的、布满星河的天幕,就仿佛她一眨眼,便能有一颗星星坠落到她眼睛里似的。
第二眼,她看见的是杨戬。
好奇怪啊,明明是夜晚,可偏偏她又能看得清他的样子。
他低下头,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嗯。”般般伸出手,摸到脸上已经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