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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首看着地毯上的娃娃,催眠般跟自己说,没事,会好的。

而燕羽站了会儿,努力拧紧自己,人像是又静下去了;他走到桌边,搅了搅那碗汤圆,说:“快吃吧,过会儿冷了。”

一瞬间,像是一根弦被割断。黎里抬头:“这就是你现在能跟我说的话?”

燕羽脑子里那根弦也断了,他看向她,很静:“你想我说什么呢?”

他语气挑衅,眼神防备。像是第一次,他明目张胆地缩进壳里,将她排除在外。

她看懂了,一股愤怒涌上来,不是对他,但是对谁,她不知道。她竭力克制住了,问:“你割的哪儿?”

他又不说话了,无尽的沉默。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他曾说过,他能把人逼疯。

她突然就疯了,上前抓住他左手袖子往上撸,没有,右手,也没有。燕羽站在原地,任她由她,被她弄得摇摇晃晃。终于,她扯开他衬衫,腹部一道新鲜的极长的伤疤,甚至缝了针。

她张着口,嘴唇直抖,痛彻心扉。

“你不疼吗?”她泪水纷落,颤声,“燕羽,这么伤害自己,你不疼吗?!”

她疼得快要死掉了。

燕羽静静看着她,面庞像没有风的湖,不起一丝涟漪,没有半点情绪,但一行泪,从他脸上滑落。

“就是太疼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去结束那种疼痛,所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大哭起来:“把你的痛苦分我一半好不好?我没那么怕疼,真的,你分我一半好不好?!”可说出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她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

她不知为什么要抱他,可好像只有抱住他,才能真实感觉到他是存在着的,不是虚无的。

他低下头:“对不起,黎里。”

她摇头,哭道:“别这么说……你没有……”

“对不起。我骗了你。”他说,“我没有一天不想结束这一切。”

黎里怔住:“你不是说,很多时候,都有开心吗?”

“但也都有痛苦。”

她松开他,缓缓后退半步,抬头:“包括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

燕羽眼中含了薄泪:“包括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没有一天不想,但每天都因为看见你,而也想留下。但他太累了,这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黎里的心就在那一瞬间碎裂。

她松开他手臂,脚步虚浮地又退两步,觉着这一小方温馨的家突然很陌生。她压住胸膛剧烈的起伏,想说什么,最终语气却平和:“牙刷要换了,我去便利店买。”

燕羽说:“我陪你去。”

“不要。我很快回来。”她拿起椅子上的羽绒服迅速套上,又捡起地上的壁纸刀,不等他开口冲出门去。

一月夜里的帝洲寒气刮脸,黎里快速走到垃圾桶前,将那把刀狠砸进去,一边搓着满是泪痕的脸,一边跑向便利店。

她在寒气里奔跑了会儿,冷空气将脑中的苦痛烦绪清理了些。她掀帘进店时,平静了少许,随意买了两把牙刷要走,结账时瞥见了烟和打火机。

黎里走出店子,坐在马路牙子上撕开烟盒,揪了支烟出来。她捂着风,点燃烟,在冷风中猛吸一口。

烟草味刺鼻而呛口,涌进鼻腔口腔,她恶心得噗吐出来,剧烈咳嗽。想吸第二口,但厌恶得不行,一手将烟摁灭在地。

她愤怒看着剩下那包烟,开始心痛浪费的二十多块钱。

她骂一声,将烟塞进口袋,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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