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百条,简以失笑。
若真要细细盘算,她能说出更多。
等到见面的那天,简以才明白傅听岘所说不假。在外雷厉风行的商界传奇,对夫人温声细语,连夹菜盛汤这样的小事亦不假手于人。
与简以想象的不同,除了唠家常,傅老爷子并未问她什么刁难的问题。
——撇开她与傅听岘的合作协议,在外界看来,这桩亲事绝对是简家占了便宜。毕竟按照傅老爷子挑选孙媳妇的标准,怎么也轮不到她。
午餐结束后,老爷子将傅听岘喊到书房说公司的事。简以则是跟着傅奶奶来到后花园,弄花闲聊。
傅奶奶慈眉善目,气质端庄,举手投足蕴着优雅。煮水泡茶,她将飘着幽香的花茶递给简以,柔声让她尝尝。
简以双手去接,礼貌得体。
傅奶奶忽然咦了声:“小以,你手上这印子是怎么回事?受过伤吗?”
果真是细节控。
简以微怔,垂眸看向左手食指指根上一点淡印,笑着回答:“读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傅奶奶很好奇:“怎么弄的?”
思绪倏然飘远。
那是简以刚升入柏晟中学国际部的时候。
与寻常贵族学校不同,柏晟的入学资格极为严苛,昂贵的学费只是基础,学校对学生的成绩要求更高,光靠家底是不够的。
从上学以来,简以的成绩总是遥遥领先,所以学习态度一贯不紧不慢。开学第一周,物理老师布置实验作业,以入学排名分组,两两一组完成——
与简以并列第一的同学,就是傅听岘。
描绘小电珠的伏安特性曲线实验,简单得很。那时简以拖延症严重,听到傅听岘说要在周五放学后把实验做完,当即就拒绝了。
开玩笑,区区一个小实验,怎能耽误愉快的假期前奏?两人无法达成共识,便各管各的,约定在周一前对一下数据。
到周六下午,傅听岘在企鹅上找她,问她要实验数据。简以正与好友喝下午茶,懒得搭理他,敷衍地回了句明天下午会把数据发你的。
傅听岘回她一个微笑表情。
阴阳怪气的,拽给谁看哦!
简以不爽,她会在老师要求的时间前完成,用他催?
然而周日临时出了意外,简以通宵追剧,睡得迷迷糊糊,着急忙慌起床不小心撞在衣柜上,扭了胳膊......等家庭医生处理好,赶到学校实验楼,保安说负责物理实验室的值班老师刚锁门下班。
简以又急又痛,抱着伤臂飞快往校门口跑,好在老师因取快递耽搁了些时间,才被简以追上。
走进实验室,简以满头薄汗,刘海吹乱,狼狈至极。更惨的是,胳膊扭伤,一只手连接电路非常困难。
当她跟导线和电流表作斗争时,安静的楼道响起脚步声,很快,傅听岘出现在门边。他手里拿个篮球,一身潮牌卫衣,眸色慵懒,黑短发半湿,明显是刚运动完。
短暂对视,他开口。
“还算有救。”
从睁眼开始倒霉,简以窝着火,冷冷地回:“实验数据一会儿发你,别在这里打扰我。”
傅听岘转着篮球走进来,注意到她的胳膊,挑眉道,“手残了?”
“......”
清爽的薄荷气息靠近,洗发水的味道干净清冽。傅听岘在实验桌对面坐下,拿起导线,“帮你接。”
简以硬气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