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崇山眼含泪光,长舒一口气,笑着说,“你永远是外公最大的骄傲。”
透明的身躯消失在晨曦微光之中,简以睁开眼睛,纤密的鸦睫一片湿润,她吸吸鼻子,起床洗漱。
下楼后,傅听岘已经穿戴整齐,若不是手背的痂痕,实在看不出他昨晚做了什么。简以整理手袋,将里面一大一小两把刀丢进垃圾桶里,傅听岘沉眸望着她,胸腔五味杂陈。
无需言语,默契攀升。
收拾妥当,加热两个三明治,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
“我算了下流动资金——”
“能不能借我点钱——”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怔愣,几秒后不约而同地弯唇笑。芝士和培根搭配,鲜香溢满口腔,简以将嘴里的三明治咽下,继续说:“既然已经完全撕破脸,我之前的计划要变,需要加快脚步。”
“嗯,我下午把钱打你账户里。”
傅听岘点点头,又问,“你预计需要多少时间?”
简以正色仔细一琢磨:“两个月左右。”
傅听岘挑眉,扯唇轻笑,漆深的瞳仁泛着自信狂妄的光,“我觉得可以再快一点。”
“多块?”
“一个月。”
“?”
怎么可能。
满打满算,一个月也做不到把简怀年手里的股份完全吸纳。
傅听岘拿起笔记本电脑,稍抬下巴:“去沙发说?”
简以微愣,随即起身跟上,“行。”
昨晚的旖旎消散,沙发区变得格外商务正经。简以咬了口三明治,认真望向屏幕里的方案——部署周密,细节周到,绝不可能仅用一个晚上就能想出来。
的确是早就盘算好的计划。
在孟崇山逝世、简怀年接秦舒母子进门后,傅听岘与简以一样,时刻关注着简家的动向。在有知遇之恩的老丈人过世后,迫不及待显露狼子野心,简怀年在业内的名声早就烂了。
回国之初,傅听岘不是没想过直接收拾了简家父子,但思虑之下,还是没有实行。一是他没有做这件事的身份,二是简怀年毕竟是简以的父亲,这件事必须由简以来决定。
况且,无需假手于人,她自己绝对能做到。
但眼下情况有变,外公离世另有隐情,简以与简怀年彻底决裂,再无半分父女情谊,自然不必再留情面,而他如今亦是名正言顺。
偏头看向简以,傅听岘问:“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风险太大。”
简以摇摇头,忍不住皱眉,“如果失败了,你可能、可能会”
倾家荡产。
傅听岘懂她的意思,但是无论哪一个计划都有风险,“你的方案是比较稳妥,但你别忘了,他是只老狐狸。”
简以怎么可能不明白。
对付疑心深重的简怀年,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让他察觉,从而影响整个布局。若非一击即中,第二次的难度将会更高。
“可是,可是你。”简以还是犹豫。
“这样吧,把选择交给上天。抛硬币决定,头像还是花?”
“这么随意的么?”
“快点。”
“头像吧。”
傅听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一抛,而后硬币落在掌心被盖住。简以心跳砰砰,果然在硬币抛到空中时,她就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了。
她希望是花的那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