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惹祸。

面对发火的秦舒,简立凯到底犯怵,于是嘟囔着进屋回房去了。

简以站在门外,落日余晖照在身上,身上的血液凝固,如坠冰窖。

外公撞见他们才心脏病发的。

外公本该活着的。

外公本该活着的。

她双眼空洞,全身力气被抽干,整个人往后栽去。傅听岘眼睛血红,扶住她的身体,屏息把人横抱起,步伐沉重地走回车边。

解锁开门,系安全带,启动车子。

不过两三分钟,迈巴赫驶离,快得仿佛从未来过一样。简以瘫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耳畔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简立凯和秦舒的话。

大二时,她接到外公出事的电话,连夜搭飞机回国,在飞机上她止不住地哭,乞求上天再让她见外公最后一面。

明明她飞在空中,离天最近的距离,天却充耳不闻,听不见她的乞求。

她没能见到外公最后一面。

明明高三时外公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很成功,去医院定期复查各项指标也很正常。

怎么会那么突然?

简以无法接受,却不得不强撑着安慰更崩溃的母亲。后来简怀年带秦舒和简立凯进门,骗走母亲手里的股份,简以不是没怀疑过外公去世是否不是意外,但无凭无据,没有任何办法。

原来。

原来真的并非意外,是他们害死了外公。

简怀年、秦舒、简立凯,他们是杀人犯。

车子在江景别墅外停下,傅听岘把简以抱出来,浑身的神经扯得生疼,可他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进门后,简以忽然挣脱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双脚触地。

“简以”傅听岘嗓音沙哑。

简以表情木然,没流一滴眼泪,她听不见任何声音,踉跄着上楼回房,把门关上。

她没有开灯,安静地摸索到床上,什么自觉都没有。

月光透过玻璃,淡淡地铺洒床被,她摁下遥控,把窗帘合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眼前一帧帧闪现的是外公陪她长大的画面。

从孩童学步、咿呀学语,到高中毕业,画面定格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将近二十年,外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想拿回简氏,不甘心是一回事,主要是不想外公的心血被糟蹋。

可是外公是被害死的。

她什么都不能做吗?

报警?

不会有用。

干涸的眼睛似要滴血,万亿细胞中的暴戾因子集合一处,她死死攥拳,所有理智在顷刻间被湮灭。

当她回神开窗帘时,晨曦微光显露,她抿了下干燥的唇,漠然下床往外走。

啪嗒——

房门开启。

眼帘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傅听岘无声站在房门外,眼底亦是血红一片,憔悴不堪。简以没有多余的情绪分给他,怔然转身,却被握住手腕。

“简以,”

他的声音沉哑,“听我说几句话。”

简以转头,目光很冷:“说什么?让我冷静?别冲动?”

“我——”

“傅听岘,他不是你外公。”

所以你能冷静面对而我不能,因为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没法当成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

简以用力甩开他的手,身体也随之轻晃。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挺没良心的,但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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