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抱接吻之后,注入新的东西。残留在她胳膊上的他腰腹的温度,烫到她手的肌肤,还有迷醉的眼神。
所有真实的片段,复现于同个场景。
——这是擅于构思的学霸专长。
恍然跌落海潮,浮浮沉沉不由己。
指尖颤抖,呼吸急促,喉间发出克制而细碎的声音。浮影微动,到临界点时,她的脑袋往上,磕到金属制的床屏。
长睫沾湿,眼尾洇出泪。
清冽空气中含入更多味道,虚空之中,似有什么与她相拥。
唇瓣动了动,简以无声说出三个字。
傅听岘。
不是与她相隔一墙的人,而是由她勾勒想象,满心是她,完完整整、独属于她的傅听岘。
暖黄光线照在白墙上,隔着厚厚的水泥钢筋,还有上好的消音材料,仅能将虚无的气息传递过去。
黑暗中的人浑然未觉。
暗流涌动,全身淹没于潮汐,周而复始,食髓知味。
傅听岘斜靠床背,抬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良久,他起身走向浴室收拾残局。流水淅淅沥沥,冲走颓唐,却冲不散满腔愁郁。穿上浴袍,胡乱擦了擦湿发,他将毛巾丢在台面快步走出去,不想看镜中的自己。
拉开窗帘,月光倾泻而至,傅听岘慵懒地倚靠露台门,默然仰首。万籁俱寂,清月冷傲,悬于云端,俯瞰世人。
而在他的梦里,怀中月炽热温暖,与他相贴、密不可分,会在他耳畔温柔低语,反复说爱他。
旖梦落幕。
万千情绪化作一声叹-
日升月落,新的一天总会到来。
愁绪迷思属于黑夜,金灿阳光穿过窗台,给人镀上隐形的盔甲。简以深吸一口气,轻拍脸颊,洗漱换衣下楼。
简以走到客厅,傅听岘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听见脚步声,他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早。”
“早。”
两人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毕竟在夜里将他虚构亵.渎,此刻倏然相对,简以心跳如鼓,莫名心虚。
“过来吃早餐。”
简以回神,挪动脚步:“噢。”
虽然在英国生活五年,但简以仍旧不喜当地饮食,没想到庄园里会准备中式早餐,豆浆油条皮蛋瘦肉粥,满满的中国味。
简以端杯喝了口豆浆,余光瞥见傅听岘吞咽食物时滚动的喉结。
“咳咳咳——”
傅听岘掀起眼皮:“没事吧?”
简以摆摆手:“没事。”
一定是豆浆的问题,她放下杯子,拿勺喝粥。粘稠的粥按顺时针搅弄,简以心不在焉,不自觉抬眸。
黑色的高定衬衫,剪裁得体,所有纽扣都扣上,颇有禁谷欠气息。视线停留在领口,她不由想起构想时,解开扣子看见的锁骨,不知是否真实存在?
“粥太烫了?”
简以啊了一声,回神对上傅听岘疑惑的目光,脸颊发热,气血冲顶。她赶忙低头,“没、没有。”
傅听岘:“你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我发癫的大脑吗?
简以目光闪烁:“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热,一会儿喝杯冰美式就好。”
“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
傅听岘沉声说,“的确是我唐突。”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