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恰到好处地微笑:“可惜不存在这种假设。”
心里却百转千回。
同事的话只是玩笑, 但对洛月来说,像是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泛起层层涟漪。
因为喜欢的是同性,所以上学时会刻意避开距离,拒绝别人亲近的示好。
很害怕有人挽过她的手,又在知道她的性向后嫌恶的眼神,仿佛在说:晦气。
也可能会有人觉得她是在刻意欺骗。
害怕被言语伤害,所以拒绝开始。
可有时候又会想,这是错吗?
好像不是的。
只是不和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罢了。
但为了避免麻烦,也不会主动向别人提及。
洛月低敛眉眼,安静地听讲台上老师说话,眼神淡淡的,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出神的状态里。
游街的思绪在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才慢慢回拢,同事用胳膊肘杵了杵她,“你怎么不开心啊?”
洛月微怔,惯性微笑:“有吗?”
“有的。”同事低声说:“从刚才忽然就冷下来了。”
洛月摇摇头:“老师在讲课。”
一如往常地转移话题。
同事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哦了几声就又将心思放在别处,无暇顾及洛月。
洛月整节课都将手机握在掌心,却没勇气再打开手机看下屏幕里的人。
对视的那幕太美好,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女主。
即便在程时景面前足够挽尊,但只有自己清楚为手机里定格的这一幕胡思乱想了多久。
偶尔也会觉得秦朝意是风。
或许因为她是从事文学行业的人,也或许是因为她那清冷的眼神,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抓不住的劲儿。
所以才会怕她一时兴起,怕她始乱终弃。
所以才会耐心地引她一步步靠近。
经济学里有一个观点,沉没成本太高,放弃会越难。
她此刻不过是在引秦朝意付出更多的“沉没成本”。
有点危险,因为不知她什么时候就会丧失兴趣,一走了之。
她是个抛饵的钓鱼者,鱼儿咬了钩,会不会挣脱却不在她的处理范畴。
直到下课,洛月才把手机打开,却见程时景又发消息给她:【估计没戏了。】
洛月:【你不忙?】
程时景:【刚好没事儿,吃了个瓜。】
洛月:【……】
即便洛月不问,程时景也会很“热心”地给她讲。
“齐老师来我这里买药,我旁敲侧击问了几句,他一脸窘迫,估计被拒绝了。”程时景语调散漫,一点儿都不正经,“想也知道,那个冰块脸说不出什么好话。”
洛月听完他这段话,自动脑补出了秦朝意的冷脸和语气。
确实,秦朝意在对不喜欢的人和事上没什么耐心。
这算是个很大的优点。
不过洛月并未表现得太明显,矜持道:【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程时景:【装?】
洛月:【装什么?】
程时景轻嗤:“分明在意得要死吧?一节课估计都没上好吧?我就不信你真的相信她到这儿份上。月亮,什么时候能诚实点儿啊?”
自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