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出来,刚准备去往前门,目光却瞥及一道纯白的身影。
简旦谭跟随他的目光望去,解释道,“这是我外甥女。”
“不是说出门有事?”
简旦谭还想解释,管家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补话,“是我没注意,以为二小姐出去了,我现在就去跟二小姐说说。”
蒋照从简旦谭困惑的表情上猜测到了事实。
简容是被半路接回简家的,简纭一开始不认这个女儿,后来实在没办法,才把人接回来。
有些根深蒂固的认知,确实没这么容易改变。
“不用了。”他将烟放进口袋里,便朝简容过去。
简旦谭皱眉:“蒋照要见的人是简容?”
算起来,简容确实排行第二。
只是,圈里除了方家,她大概是都不大认识的,她如何认识的蒋照?
两人在这里思忖,蒋照已经遮拦在了人身前。
他终于看清简容穿着这条裙子完整的样子,卷边的衣领和袖口,将人衬得雪白柔软,跟刚出生的兔崽一样,纯净清白。
“不愿意见我?”
简容抬头去看人,半晌才察觉出,“我吗?”
她总觉得面前人喜欢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说不清是何种感觉,像是,一定要和她扯上某种关系。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避开了面前人的目光。
“我最近买了新房,不知道该在露台栽种什么花,听说你在家栽培了一大片蔷薇,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这大概是方行告诉他的,简容只是惊奇,她过世的未婚夫也曾在旁人面前提起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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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家中贵客,简容还是领着他前往。
“最近很忙?”他与简容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简容想回答“是”,但想到身侧人不会比她轻松,还是摇摇头,“不过是些琐碎的事。”
“比如说和人聊儒学佛理?”蒋照轻笑一声。
简容顿时脸变得通红,她侧过脸去,只有耳尖是对着蒋照的。
“我和你舅父在屋内下棋,并非有意偷听。”那抹嫩白,在黑夜里也实在耀眼,可蒋照最后还是挪开目光,继续解释,“你舅父隔得远,大概是没听到的。”
但你听到了啊。
简容不知他会作何感想,长叹口气,“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拒绝张绪,所以……”
“我有一个办法。”
蒋照顿下脚步,将紧握的手心松开。
简容因为紧张,没留神前面便是通往蔷薇园的台阶,夜色浓稠,也不大看得清。
所幸就在她要踏空的那一刻,蒋照护住了她的肩。
握住她圆润巧致的肩头将她拽了回来。
只是衣衫轻薄,光滑细腻的触感传到了炙热的手心里,而简容紧紧拽着他的风衣,抬头便是他秀颀的颈与凸出的喉结。
“多谢。”匆忙脱身,她走在了前头,与身后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这下,她回想不起险些摔倒前蒋照说的话了。
蔷薇园交错复杂,简容小心翼翼地提裙走着,嫌头发遮挡视线,她便停了一停,边和蒋照说话边将头发用发圈扎起来。
“其实是我母亲喜欢蔷薇。”
“我才去专门学了如何去栽种。”
“嗯。”也不知身侧的男人听没听她说话,她都有礼貌地介绍着,生怕冷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