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难以忘怀、一往情深,二则显而易见,简家不愿接纳这个女儿。

身后人支持后者,因而目光中还夹杂着一层轻蔑。

“简小姐。”

简容回头,“张总。”

最近总是在各种场合上碰见这人,从上个月母亲组的饭局开始。

“上次我送你的项链可还喜欢?”

“我想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简容用笑容搪塞过去。

许是母亲有意撮合,一旦二人出现在同一场合,他都要和简容来打个招呼,然后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譬如今日他说的项链,简容就毫无印象。

赶在张绪想继续与她交谈前离开,葬礼开始后,简容就坐在裹着白布的椅子上,被黑色西装外套罩着的脊背挺得笔直,颈脖修长。

一时手从半身裙上撤下,搭落在旁侧,露出皮肤的颜色与椅子近乎融为一体。

白得让人晃眼。

身为简家的女儿,方行的未婚妻,她本该在各个场所露面的。

可偏偏未婚夫去世后,众人才对她留下印象。

大抵是因为方母经历丧子之痛后无心经营,便推着她一个外人出来代表方家。

众人犹记得,方行葬礼那日,她肩背单薄,却将方母支起,沉静地望着丈夫的骨灰盒被埋入地下。

许是麻木。

她似乎比谁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只有简容自己清楚,不过是报答他护着自己的那几年。

张绪不停地转头看她,手机里是简家长子的独生子发来的消息。

-我这个堂姐虽然没什么胆识,人长得倒还挺好看的,适合养在家里。

-改天请吃顿饭,我姑母再劝劝,多半能成。

-成了之后,就是亲戚了,哥你可得多关照关照。

他三十好几了还是单身,简容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感兴趣的女人。

不仅仅是她曾和方家儿子在一起过,更是简母和她介绍自己这个女儿善解人意,待人温柔体贴。

尽管,他现在并没有感受到。

殡仪馆内的光线明亮,特别是花圈围满在灵堂前,更是刺目。

隔了大半个场子,蒋照的目光还是能精准地捕捉到那道身影。

“看上了谁?”身侧好友问道。

“灵堂前,慎言。”他不是寡言的人,今日却从下车后开始沉默,好友也弄不懂他的心思。

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女人坐姿端正,下巴微微抬起,下颌线流畅清晰,平添几分清冷倔强。

如同用水墨勾勒出来的竹。

-

简容穿回薄衫,弯腰将包放下,便跟着人群来到灵堂前。

默哀在静谧中结束,按着流程走,接下来是介绍逝者生平,还要半小时左右。

自方行去世,她便像是恒动的滚筒,生怕自己停歇下来。

昨夜和导师商讨新的项目到凌晨,今早匆忙赶来,胃里空空如也。

她习惯性地早上喝杯咖啡提神,因而眼下不只胃部酸痛,大脑也十分昏沉。

站久了,简容疲倦地低垂着眉眼,指尖拧着裙,不叫自己涣散神志。

她不该在这种场合失态。

对于身后离她越来越近的张绪,也毫无察觉。

就差她不留神晕倒下来,对方便可顺理成章地将她接住。

仅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便叫人挪不开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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