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你疯了不成?!”
刘大人看见了,主岛之外,五大岛已经没了四个,剩下的那只小岛上也没了人声,只有未完全烧干的火把,星星点点的火被大阵中的蓝光笼罩,将血月与生机一并隔绝在外。
凌镜轩维持着一贯的淡然,甚至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他对刘大人道:“那么现在刘大人再来猜一猜,本世子的弱点,是什么?”
刘大人哪还有心思猜他的弱点?他如今只想让凌镜轩死,可他又不敢真杀了对方,只怕凌镜轩一死,他便再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世子、世子殿下……有话好说,只要你将此阵停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刘大人开口:“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愿说,只要我能给,我都愿意给你!”
“权势?地位?还是金钱?”刘大人慌乱道:“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为主人做事,在主人面前还有几分话语权。只要我向主人提起你,将你东孚彻底划分出天穹国外,你坐拥兰屿、东孚,自称为王也是可以的啊!”
凌镜轩听他临死前的讨好,终于笑出了声。
男人因设阵耗费精血而苍白,显出了几分颓弱与枯槁,可他的眼睛却很亮,他笑起来的声音很有力,一声声地嘲笑他这卧薪尝胆,自我厌弃的十几年。
凌镜轩道:“我的弱点,从来都摆在了你们的面前。”
他所求、所为,都是自己所珍视的。
亲人、爱人、友人、家族、师徒……还有他们安王府世世代代的坚守,他凌家祖上守护的这一片海,都是他的弱点。
有人毁了这一切,从几十年前,那个人在深海中饲养海龙王,制造无数瘴毒吞噬残害着海中妖灵开始,便注定了会有另一个人推翻这一切,杀死这一切。
凌镜轩的确是他人口中的天才,那时瘴毒顺海风吹来,安王妃似有预料将来兰屿的处境,只求一个能将海龙王封于深海的可能,于是凌镜轩跟着洛家的船队,深入海洋,去探大阵的边界。
凌星河自幼贪玩,无忧无虑,不爱阵界上的学术,更像是水里的一条鱼,安王妃总觉得他日后会异变成鲛人,便不许他出兰屿玩耍。
那一次凌镜轩跟着洛家的船队入海时,凌星河调皮地躲在了船舱里。他在兰屿憋闷了太久,好不容易看见深海,难得向往自由,可自由只达片刻。
凌星河在船上异变了。
那处临近海龙王觅食之所,凌星河的妖气引来了海龙王,掀翻了洛家的船只,他正在异变之期,坠入海中便要成为海龙王的食物。
船身晃动,凌镜轩设阵救人,将海域中的大阵催动。他为了救凌星河,只往身上拴了一道绳便往水中跳去,海龙王额前尖利的犄角刺穿了他的腿,但还好,他救回了自己的弟弟。
便是从那时起,凌镜轩的双腿废了,凌星河险些丧命,却彻底异变成了鲛人。
彼时东孚已有半数被他人蚕食,凌天栩又因长时间浸在海风里身染瘴毒而病重,为了稳住安王府的局面,安王妃便只能弃车保帅。
弃掉一个不成器已然化成鲛人的儿子,保住在外来看天才又无坚不摧的长子。
她起初不敢让别人知道凌镜轩已经不能行走了,便让凌星河扮作凌镜轩在海内外巡视,后花重金也没能瞧好凌镜轩的腿。
那段时间来东孚的御师、大夫都很多,凌镜轩不便在安王府内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