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郎擎这次特地赶来迎他,不是让他去救上官家,而是让他千万便管上官家。
魏千屿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酸涩得有些厉害,叫他眉头都紧皱了。他心下不安,还是想去上官府,郎擎要拦他,他才忍不住道:“我就去看看,远远看一眼,不碍事。”
魏千屿不是蠢笨的人,上官家若不是被诓骗连累,而是真的涉事瘴毒,那此刻他冲出去便是直接将利刃交给与魏家作对的那些人,那些人捉住上官家的错处,说不定也是为了对抗魏家。
魏家与宣璃长公主是同一条船上的,他们是血肉至亲,他不能一时冲动害了自己的亲人。
郎擎见魏千屿看上去并无冲劲,便答应让他在长街外远远看一眼上官府的情况,实则魏家的人也早就去打听了。
长街前围了许多寻常百姓,不久前上官府里的妖跑了出来,伤了两名路人,还是紫星阁的御师恰巧经过收服了那只妖才避免旁人受害,只是上官府自家死了一个御师,也死了两个丫鬟。
上官府前后都有青云寺的人看守,那异变的妖冲出来的瞬间,上官家便与瘴毒脱不开关系。只是突然的意外倒是逼着青云寺加快断案速度,青云寺丞直接将上官靖及其妻女还有管家带走问话,一行人中,却没有上官清清。
人群中有人嘀咕:“要说那上官家的大小姐还真是走运,失踪了十多日,刚被大理寺衙门的人找到,上官家就出事了,她又有紫星阁御师作保,全然未掺和入上官家的事件中,倒是择干净了。”
魏千屿闻言,恍惚了瞬,心却也在这个时候安定下来。
上官清清大约前半辈子过得太苦,运气迟来,就差那一步沈鹮便要将她送到府里去了。
话从她被逐云的御灵卫送回紫星阁开始,御灵卫走前,沈鹮一直藏着上官清清。
紫星阁御师去中融山寻传承历练,上官清清曾参加过朝天会,即便没通过,可在朝天会上上官家的御师动用瘴毒被查,所有挂名上官府的御师皆取消了比试的资格与成绩,上官清清却跟入中融山还进了秘境,这若被人知晓她的动机便说不清了。
为着这一点,沈鹮也是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才将她从袖中放出。
上官清清软着身体坐在石凳上,脸色煞白,毕竟她在袖中憋了许久,瞧着人也虚脱了,沈鹮便没催促她,还给她倒了杯水。
上官清清见了茶水,还以为沈鹮在赶人,起身便要往外走,沈鹮却道:“不急,你先歇会儿,等等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上官清清回眸古怪地看向她。
沈鹮点头:“你如今这样子,我怕你半途晕倒在路上,送你回去我也可安心些。”
上官清清想出言讥讽她不必多此一举,白费好心,可瞧着沈鹮坦然的双眼,那些从前以往张口就来的尖锐的话却这时却不太能说出口了。
她顿了顿,终究是沉默着等待这口气缓过来,再将沈鹮端来的那杯茶喝下,喉咙滚动,一句话绕在嘴里翻来覆去,终究没出声。
沈鹮见上官清清缓和好了,抬步便要送她出去,才出了门便听见隔壁传来声音,沈鹮这才想起来她已许久没见过洛音,想临走前与洛音打个招呼,谁知却见到了白容。
少年与白衣女子之间隔得老远,他随意将手中一样东西丢给了洛音,冷声问道:“你丢的?”
洛音垂眸看向手里的贝甲护腕,这是练化过的妖,因东孚靠海,常有贝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