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毛利兰有点迟疑。
“不过?”
叹了口气,毛利兰看着还在降谷零怀里蹭来蹭去撒娇的贝莉,继续道:“不过这孩子真的很喜欢安室先生。”
被放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不哭也不闹,给什么东西几乎就吃什么,给什么玩具就玩什么,毫不挑剔。
除了一个小时会要问三次“透透去哪里了”“透透什么时候回来”“透透还会回来吗”“透透会回来接贝莉吗”之外。
考虑到贝莉在场,毛利兰没有说得太仔细,只是含含糊糊地讲了几句。
但降谷零是个聪明人,同时在很多时候自己也是谜语人里数一数二的角色,这让他一听就明白了毛利兰的意思——
太黏人,有时候对于孩子自己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他应该和贝莉讲明白,他不能时时刻刻和贝莉在一起,她需要习惯?
降谷零在斟酌。
还是抽个时间和贝莉稍微讲讲吧。
幼儿的教育和心理真的是一件极其复杂极其高难度的事情,要降谷零说的话,他宁愿去做几道大学数学题,那还简单得多。
戴着珊瑚绒手套的小手钻进降谷零的手心,贝莉看着降谷零眨眨眼,又晃了晃牵着的胳膊,意思是他们怎么还不回家呀。
“这就回家了,快和小兰姐姐说再见。”
贝莉立刻喜笑颜开,露出一口小白牙,声音上扬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小兰姐姐再见!”
浅金色的一大一小牵着手回家了。
大的那个步伐沉稳,为了迁就旁边小短腿的小家伙,降谷零克制着自己的步伐和频率,长长的腿此时迈起来显得有些局促。
小的那个活力四射蹦蹦跳跳,一会儿就脑袋转过去看看路过的流浪猫狗,一会儿努力伸长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贝莉为了踢小石子,没看清路上的塌陷,要不是降谷零好好地牵着,估计膝盖就要和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她不觉得有什么,还兴致勃勃地准备去追踢飞的小石子。但降谷零却担心贝莉摔着,索性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呜哇!”
贝莉怪叫,然后被降谷零不轻不重地刮了下鼻子。
没有小石子踢了也不郁闷,贝莉傻乎乎地笑,熟练地在降谷零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起来,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腿还颇为高兴地晃了晃。
其实比起踢路上的小石子,她更喜欢被抱起来啦!
贝莉高兴地想,觉得自己赚了,于是哼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童谣。
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姑娘随随便便哼起歌来也好听,又因为她真实的情绪毫无掩饰地传达而显得格外打动人。
至少降谷零笑了。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降谷零仰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和掠过去的鸟群,难得对回到自己那个样板间一样的家产生了期待——上一次有这样期待的感情,还是因为捡回去了哈罗。
再再上一次……
降谷零顿了一下,不愿意再继续想了。
怀里的小团子扭动了一下,贝莉偏过小半张脸去看降谷零,伸出手指按住他平直的嘴角,然后往上提。
“透透,你怎么啦?为什么不高兴呀?可以和贝莉说,贝莉肯定不告诉其他人!”她贴在降谷零耳边小声地说。
被强行提上去的嘴角变成了真心的微笑,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