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一大通,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越想越不对劲,两家的订婚绝对有猫腻、有隐情。
联姻取消了这事就能过去?过不去,不弄清楚了,他心里永远有道坎。
徐静舟铁定有事儿瞒着他。
半晌,那边才有了回应。
“……有些事情不用过度发散,现在的一切可能已经是最合适的安排,我还是刚才的话,凡事往前看,或许走得足够远就会知道有的‘当初’根本不用追究。”
这是不打算跟他说实话了。鹿鸣清楚自家哥哥的脾性,不想说的再问都是白费口舌,他直接挂了电话,圆咕噜噜小河豚都没他现在气得狠。
说到底还是把他当成了需要处处关心照顾的小朋友。
有些事情是能糊弄就糊弄,当他七秒记忆睡起来就忘事儿吗?那、不、能!
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好,第二天上午十点才爬起来,不跟他坦白是吧,可以,他去问姓周的!
他心情不太好,中午杀青宴上本来想揪着穆远川说说的,结果对方突然有事缺席了。
他心里憋着火气,没听向晨的劝少喝,连带着穆远川这另一个主演的份儿一起说了几句,尽完该尽的责任之后,酒杯就没离手。
向晨头疼得不行,他说不听劝不住,回头真喝醉了,下午到晚上的综艺还录不录啦?
他正在想是给经纪人还是穆远川打电话,就意外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这周四刚加上好友的周行昭。
想到网友说的,他突然松了口气,关键小鹿的亲哥前些天跟他交代过,这位可以相信。
鹿鸣到底记着下午还要去别墅那边录制综艺,压抑了下情绪,没放开了祸祸酒,也就没直接喝蒙了醉倒。
从包间出来时他推开向晨要扶他的手臂,扶着栏杆慢吞吞一步一步晃下楼,一路走到停车场,刚出来电梯就被人挡住了路。
他皱起眉,迷迷糊糊地抬眼看过去,就算看不太清楚也能辨别出来是谁,这五官太有辨识度了好嘛,尤其是那双眼,黑漆漆的,好看归好看却根本看不透。
他歪了歪脑袋,嗓音有几分模糊,“你怎么在这儿?都过了饭点了,总不会是来吃饭的吧。”
周行昭注视着鹿鸣,对方喝了不少酒,原本就清澈透亮的双眼现在蒙着一层水雾,更显得潋滟如秋阳下的湖水,让人想要亲近,而平时冷白的肤色正泛着浅浅的樱粉,衬得那双微张的薄唇愈发红润。
可爱。
他没有马上回答鹿鸣的问题,递给向晨一个眼神,对方很快意会,轻巧快速地先一步离开了。
他抬起一手按在电梯门边,虚虚地护着站得不是很稳当的人,眼神沉了沉,语气还是温和的,“来接你去别墅。”
鹿鸣皱起眉,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眼前却还是蒙着层纱一样的看不清楚,“我不用你接,谁跟你说我在这儿的啊……”
周行昭轻笑了声,这是没完全喝晕,还知道问。
他直接转开了话题,“你不是说了要帮忙一起准备晚餐?走吧,小祖宗。”
鹿鸣一听晚餐终于清醒些了,他按着周行昭的胸膛把人往旁边推了下,“对哦,这回是轮到我们俩准备晚餐,可不能搞砸了,不过……不过你别乱发明什么称呼,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误会啊……”
鹿鸣脚步并不稳当,用力推这一下直接失去了重心。
周行昭顺势收回手臂揽住了对方的肩,将人带进怀里,温声半是安慰半是附和道:“称呼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晚餐,别担心,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