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月后,天气越发地冷了,阿黎的屋子早早地燃起了地龙。

凝霜端药进门时,听见咳嗽声,忙放下药碗进内室。

见里头一个婢女也无,顿时愠怒: "这些人越发地放肆了,居然留世子妃您一人在这,万一出岔子我看她们还想不想活了。"

凝霜一边帮阿黎顺背一边生气: "回头我禀了王妃,干脆将这些人都打发出去。一个个看人下菜,见容世子不在可着劲儿欺负您。"

阿黎缓了会,摇头说: "不怪她们,是我让她们回去的。"

她断断续续生病,有时候夜里也不得安生,伺候的婢女们轮着守夜。今日早上起来她见两个婢女站着打瞌睡,索性让她们回去歇息了。

凝霜却道: "世子妃也太心善了,你不知这些人私下……"

"私下什么?"

凝霜打住话头,提起这个心里就恼火。

自从容世子离京后,她们姑娘就开始生病,起初以为只是些小病吃几副药就能好。哪曾想,像是打那开了头般,拖拖拉拉地病了近两个月,如今瞧着是越发好不起来的架势。

宫里的太医来看过好几回,个个都摇头说病得蹊跷,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说多么严重的病吧可也常见,若说不严重吧,却各样金贵药材吃了都不见效。

府里下人们悄悄议论起来,有人甚至还说世子妃福薄,嫁给容世子没过几天富贵日子就病成这样,兴许撑不到容世子打仗归来。

彼时凝霜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可这些话捕风捉影,也不知谁人起的头,查无所查,只好禀报给王妃。王妃听后也脸色不好,当即让府里的管家给众人紧皮。

这才使得嚼舌根的少了些。

但这话入了凝霜的心,便成了根刺。

她们姑娘好端端地过了那么些年,从小到大鲜少生病,怎么成亲后接连不断地病?莫不是撞了什么邪?

>想到这个,凝霜心里猛地打了个突。若真如此……

她突然扒开阿黎的衣襟寻找。

"咦?"她急问: "世子妃,您从小戴在身上的平安符呢?"

"凝霜姐姐别找了,"阿黎不好意思道: "容辞哥哥离京前,我给他了。""那是高僧给您的,怎么能……"

说起来,容世子不是外人,给了他也没什么不妥。可她们姑娘这些年顺风顺水的,一下子离了身保不齐还真是有什么邪祟。

凝霜自顾琢磨,暗想回头得跟王妃提一提。

今年的雪来得早,中旬才过就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场。"瑞雪兆丰年啊,"有人说: "来年定是好丰收。""我看不止丰收,这雪是个好兆头。"

"怎么说?"

"南边不正在打仗?据说罗家江北失守了,撤退五十里扎营。"午膳过后,茶楼里坐了许多人。茶楼最近生意不错,全仰赖南边打仗。南边战况频频传来,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战事。

"没想到贺家军对上罗家军如此勇猛,居然只用三天就渡河烧了罗家军营地。"

"你也不想想这是曾将匈奴打得屁滚尿流的贺家军,罗家军这些年在伍洲惯享安逸,兴许长枪都生锈了。"

容辞打着"讨伐乱臣贼子"的名义攻打罗家军,众人谈论得多了,渐渐将罗家军推向"乱臣贼子"的对立面,语气里对罗家军毫无怜惜。

"该!谁让他们吃着皇粮却干这样的勾当!连灵央公主都被他们绑了去,可怜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竟是在阵前受那般苦。"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