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在第三个晚上,他终于接到了母上要回来的消息。
在花鸟兜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及川彻的时候,及川彻居然还有些失落。
但他也明白,花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短时间还好,但是时间一长,肯定还会有各种麻烦的事情出现。
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吗……他有些走神,去从抽屉里拿出药膏。
又到了例行擦药时间。及川彻家里备的药膏药性比较温和,不像花鸟之前拿过来的立竿见影。所以这几天睡前,他们都会互相帮忙擦一下。
在两人都洗完澡后,及川彻就把花鸟招呼过来,让他撩起衣服擦药。
花鸟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走过来、趴好、脱衣服,一气呵成。
在轻轻按揉着花鸟的背肌时,从及川彻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柜子上的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的奖牌。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边感受着手指下边发烫的肌肉,一边问:“小花鸟,为什么当时你会把最后一球托给我呢?”
当时花鸟有很多选择——不论是自己扣球、还是把进攻权交给花卷,他们都有得分的可能。
如果不是做了半年多的“铁三角”训练,默契度足够高,他都反应不过来那球会给自己。
花鸟兜正舒服得哼哼呢,听到他的问题,“唔”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时候感觉,那一球必须让你来扣。”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但及川彻有些出神。
亲手扣下最关键的那一球,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重大——这代表着他正式完成对白鸟泽、对牛岛若利的“复仇”,也是他对过去五年的青春的交代。
那一球他扣得很畅快,他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全新的开始,也知道自己今后能够走得更远。
及川彻不知道该不该惊叹花鸟的敏锐——虽然花鸟时常表现得对什么事都很懵懂,但事实上,他在这种细节上总是出乎意料地非常敏感。
及川彻认真地说:“谢谢你……小花鸟。”
谢谢你成为了我的朋友……也谢谢你还在和我一起打排球。
接下来,他就沉默了许多,只是轻轻帮花鸟兜把擦上去的药膏抹开,专注地帮他按摩。
……
今晚的被窝里依然充满了淡淡的药味,在及川彻洗漱完毕躺下去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在被子里蠕动的不明生物。
不管在排球场上表现得怎么样,私底下花鸟确实就像一只热情的小狗,很喜欢跟人贴贴。
可能是知道明天就要回家去住了,共处的时间即将结束,今晚的他格外热情。
比如现在,又是差一点点就要钻到及川的被子里去了。及川彻能感受到他拱来拱去的力道,紧接着,一颗橙色的脑袋从自己旁边钻了出来。
见自己在看他,他又朝自己这里挪了挪,露出了一个很纯粹的笑。
太近了。
实在太近了……
跟花鸟待在一个房间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人品。及川彻闭了闭眼。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及川彻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实际上,他的呼吸节奏却越来越乱。
他睁开眼睛,看见花鸟头发乱翘的头顶——这家伙又把脑袋钻到被窝里去了。
及川彻又动了动腿,却没办法太大幅度地移动——或许是隐约察觉到自己不排斥他入侵自己的私人空间,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