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郁谨川垂眸看着她。
“不用逞强的,我生病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
程可夏很会由己及人,一只手抓住郁谨川的手臂,另一只手光明正大地揽住他的腰,这个姿势不知道是她在搀扶人,还是郁谨川在抱她,反正两个人“如胶似漆”地进了电梯。
郁谨川试着挣脱,但程可夏根本不给他机会,下一秒就重新搀着他。
到家已经九点多了,程可夏找出体温计和退烧药:“你量一量。”
“不用了。”郁谨川把退烧药吃了。
程可夏拿起耳温计,贴上郁谨川的耳朵,她顿时慌了:“39.8度,好高。”
郁谨川揉了揉眉心,开口声音沙哑:“没事。”
“你饿不饿?我去熬点粥。”程可夏担忧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郁谨川眉眼一跳,狐疑地看向她:“你会煮粥?”
程可夏点了点头,满脸真诚:“没煮过,但应该是会的。”
郁谨川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去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待会儿叫你。”程可夏说着就走向厨房。
郁谨川及时叫住她:“不用了,我回公司前吃过了。”
“真的吗?”程可夏怎么觉得他在质疑她的厨艺呢。
“嗯。”郁谨川确实吃过了,但不妨碍他怀疑她说的话,郁谨川从沙发上起身,“你早点睡。”
“哦……”
程可夏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她望着郁谨川的背影,满脸遗憾,这男人平常那么强大她根本无从下手,现在生病虚弱,正是她大展身手、展现自己贤良淑德的大好时机啊!
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
郁谨川关上了卧室门,程可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有些饿,在公司吃的零食根本没吃饱,这个时间叫周嫂过来也不合适,她索性就点了外卖。
程可夏吃饱喝足,陪凯撒玩了一会儿,郁谨川也一直没有出来,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她洗了澡乖乖地回了卧室。
只是,程可夏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不知道郁谨川退烧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犹疑了片刻还是下了床。
虽然住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但程可夏进郁谨川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第一次偷偷进来,还有那次暴雨夜,今天是第三次。
程可夏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卧室一片昏暗,她放轻了动作,悄悄来到床边,将手覆盖在郁谨川的额头上。
还是有点烫。
即使在生病,郁谨川也保持着警惕,察觉到额头上的异样,他潜意识地皱了皱眉,但没有睁开眼。
程可夏心想,他肯定是难受极了,不然按照以往,她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醒了。
程可夏来到客厅,找遍了家里都没有找到冷敷贴,最后只能把毛巾沾湿,用冰块捂了捂,然后回到卧室轻轻地放在了郁谨川额头上。
半个小时后,又换了一次毛巾。
程可夏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打了个哈欠,她原本想半个小时后再换一次毛巾的,但困意袭来,她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寂静的夜晚,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浅,昏暗中,他们的呼吸和心跳,是这房间内中唯一的律动,丝丝缕缕地,在夜色中勾勒出无形的红线,将昏暗填满。
半睡半醒间,郁谨川手无意识地搭上额头,碰到额上的毛巾时,他睁开了眼。
毛巾已经不凉了,家里只有两个人,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