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最不缺的,是儿子,一个蠢,一个笨,一个不成材,都打紧。
父亲的期望反正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温仁合上手里黑色文件夹,抬眸睐向她时,眸底露出难得一见的温软情绪,“回来了?”
温荷:“嗯,刚到。”
温仁拉开抽屉,将那黑色文件夹放进去,落锁。
将钥匙收起来,才开口“今天让你回来,是因为上次年会你提前走了。”
接到韩之静电话时,温荷就知道今天的谈话跟关耀有关。
温仁继续,“听你妈说,上次带你去了关家,关耀也跟我提起了你,不如顺水推舟结个姻亲,有了关氏助力进军安城,轻松许多。”
凡事以集团利益为主,从不考虑她的情绪,这就是他们的父女关系。
“如果关耀联系我,我会想办法让他帮着开拓安城市场。”温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
答应助力公司,她可没答应要跟他结婚,当然,前提是关耀找她。
与其说父女,还不如说,他们更像主雇。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条生存法则同样适用温家子女。
在这里,人人都是棋子,随时也有可能成为弃子。
一开始,温荷就是颗弃子,一颗无足轻重的弃子,直到温仁发现她的用处,弃子便回到棋盘,成了待价而沽的棋子。
这样的棋子很多,因为温仁有很多女人。
温仁究竟有过多少女人,恐怕连他本人都不清楚,外头逢场作戏的姑且不论,有过法律效应的目前是三个,之后会否再往上加就不知道了。
先是陪着他胼手胝足,打拼事业,等到事业有了根基惨遭抛弃的原配,生了温言和温实;然后是对其倾尽财力,一同创办温氏的继任,生了离家的温诚;再有便是温荷的妈妈韩之静,秘书转正的,只有一个女儿。
温荷最欣赏的就是温仁的继任安岩,那个雍容优雅,面带微笑,却让人无法靠近的女人。
温氏半壁江山,总有她无法抹灭的功绩,能够一手辅助丈夫事业的女人,岂会是泛泛之辈,她也是温仁唯一服过软并敬重的前妻。
安岩是温荷潜意识里的偶像,也是她害怕成为的人。
她怕自己有一天被温仁送出去,历经安岩的遭遇,却没有安岩自保的能力。
从书房出来,温荷被早早等在楼下的韩之静堵住了。
“别走了,在家住一晚吧。”
温荷明白韩女士的心思,却没法拒绝,拒绝只会被反噬。
韩之静识时务,净做讨好巴结、令安岩生厌的缠粘卑微姿态,这就是她能取代安岩的本事,扮演一朵合格的附庸解语花。
看够了戏,温实缓步踱来,悠然淡道:“呦,家里养的花回来了?”
冷不防被挖苦了一番,温荷笑笑地反击:“总比那些没用的枯枝烂草好。”
温实笑容微微一僵。
温荷补完刀,从容地擦身而过,回房去。
回房冲了个澡,用手机处理完几个急件,临睡前下楼来,打开酒柜挑了瓶温缓的红酒,遍寻不着酒杯,正欲转往厨房,晕黄的走道灯下,险些与转角处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
那人伸手稳住了她。
温荷慌忙挣开,退避之迅速仿佛那人是什么洪水猛兽,纤细身躯撞上身后的餐桌,撞倒银制摆台,哐啷一阵响。
反应很夸张。
温顾挑眉,目光定在温荷脸上,对这个妹妹那副见鬼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