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叶蝉衣偏不如他所愿,赤足顺着手腕攀爬,落到他肩头,左手手肘也随之搭在左腿膝盖上,另一脚踩上凳子板面,将君子困于她与柳木圈椅之间。

“书生,你跑什么?”她支着脑袋,垂眸俯看君子。

清冷声线抬高,多了几分冻人肌肤的冷意,若是心虚的人听了,少不得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花满楼将视线从赤足红绳上挪走,微仰头,对上那双有着淡淡冷意的眼。

“心有杂念,不敢看姑娘。”

温雅君子也学坏了,坦然对上那双躲藏着戏弄的眼,用最诚挚的话,企图打破她的心防。

叶蝉衣差点儿就没憋住,将这场戏结束。

她瞳孔微缩,强忍着,继续走自己高贵冷艳的人设。

“小小书生,胆子倒是挺大。”她伸手捏住君子下巴,俯身靠近,似是要亲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俊雅君子从容淡定,脸带清朗温润的笑意,犹如春风拂柳过绿湖,荡起春波阵阵微涟漪。

“在下……江南花满楼,不知姑娘芳名?”

“叶蝉衣。”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①蝉之高洁,吾辈楷模,姑娘好名字。”

叶蝉衣:“……”

好端端拽什么文,某人还真是会“治”她。

她但笑不语,笑意浅淡,比清晨绿叶上覆盖的薄雾深不到哪里去,一股风吹拂过,又或者朝阳新出,便能令其消失无影。

“花公子文采不错,只可惜我非凡人,听不懂你们的悲春伤秋,歌以咏志。”

她将双脚收回,顺道在君子大腿上轻踩一下。

隐忍许久的花满楼,伸手将那系着红绳的雪白赤足,抓在滚烫的手掌中,紧紧按着。

叶蝉衣诧异挑眉,眸子落到君子青筋鼓胀的手背上。

温雅君子脸上倒还是一派光风霁月,从容淡定的模样。

哦嚯。

斯文败类?

叶蝉衣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行叭。

奉陪到底。

她斜眼乜他,冷声道:“放开。”

“不可。”温雅君子唇角挂着如常的笑容,半是无奈半是叹息,道,“你在乱我心神。”

叶蝉衣将另一只脚也踩上去,轻轻点着那抓住她赤足的手背,朝他歪头挑眉,露出个浅淡笑容来。

“是么?”她撑着桌子,将自己整个人窝到他怀里去,唇瓣就贴在他动脉一旁。

若有似无的呼吸,将脖颈纠缠。

“我看公子,似乎在乱我心神才是。”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放到眼前来,双眼盯着他含笑的眸子,低头……

花满楼凝注着她那双像是装了钩子一样的眼,呼吸乱了一拍。

叶蝉衣趁机折腰往后溜去。

刚借力转了半个圈,还没站定,就听君子浅浅叹息一声,从椅子起身,朝她靠近。

她顺着力度,直接扑进君子怀里。

——好似这一遭,就专程为了投怀送抱一般。

不等抗议,腰上一紧,后背靠在了雕花架子床的围栏上。

呼——

两人衣袂带起的风,直接将烛火吹灭。

室内一片昏暗,只剩窗外照进来的半点光。

花满楼低头垂眸,能看见叶蝉衣黑暗中依旧泛着粼粼波光的眼。

叶蝉衣也能看见花满楼那双静谧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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