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金九龄抛出几条更粗的绳子,“你们三个也绑上,和陆小凤一起,跟我去一个地方。”
叶蝉衣捞起绳子,像是在忍着脾气。
金九龄就喜欢看她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让他心里异常痛快。
“绑没问题。”叶蝉衣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现在天都要黑了,你也在这里和我们打过猎物,应当知道,一旦入夜,老虎和狼都有可能出来。他们怎么办?”
金九龄露出个恶劣的笑容来:“我会差人送信到府衙,至于何知府能不能及时赶来替他们松绑,那就要看天意了。”
“这是一百多条人命!”叶蝉衣清冷的声线瞬间染上冰的气息。
金九龄脸上带着笑,漫不经心地用气音道:“我知道,我会让人把这句话也带给何知府,让他快点赶路。”
他随手招了个花棉袄,让对方去通知何知府。
“记得跑快些,别让无情捕头他们被狼吃了。”他笑意依然嚣张,“要是那样,我们要玩的游戏,就少了对手了。”
那语气,尚不如斗鸡的人,看一只鸡有温度。
叶蝉衣捏紧了手上绳子,带着一脸隐忍的怒意看着金九龄。
清莲映上霞光,便是怒色也是绝色。
金九龄嘴角露出个得意的弧度:“来人,将叶姑娘和花公子、楚公子绑了。”
叶蝉衣没挣扎,任由他们动作。
花满楼、楚留香亦然。
就连陆小凤也被绑了起来。
将四人绑起来后,金九龄让人给他们蒙上了黑色不透光的布条,挡住视线。
大概是考虑到花满楼大半时候靠听觉和嗅觉,他要求花满楼用熏过香的面巾蒙住鼻子,又用东西堵住了他的耳朵。
叶蝉衣伸手拉住花满楼:“你这么做,花花连走路都不方便!”
“叶姑娘放心,不用你们走路。”
金九龄将他们赶进了一辆囚车里。
四人组:“!”
他们忍!
囚车离税银车队的位置不远,可见此事早有预谋。
叶蝉衣嘲讽道:“金捕头还真是未雨绸缪,看来算计我们四人的事情,你早就谋划好了。”
“叶姑娘也不用说得那么大义凛然。”金九龄走在囚车旁边,“你们早在河间府就怀疑我了,不是吗?”
陆小凤连声叹气:“即便有所怀疑,我心里还是一直都不敢相信,你金九龄会是这样的人。”
“那你又怎会拉我游山玩水,拖着不让我与其他人汇合?”金九龄抱着自己的刀,并不信他们四个对他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温雅君子听不见,没发表意见。
楚留香摇头,一脸惋惜:“那是我们觉得,金兄若是为虎作伥,未免浪费了英才,才想着……”
言未尽,意已出。
“免了。”金九龄如今说话,语气都不复沉重,“我这一生,什么都做过了,唯独当坏人和一些更刺激的事情还没做过。”
叶蝉衣实在忍不住自己那张想要吐槽的嘴:“你确定自己什么都做过了?你生过孩子吗?学李寻欢那样送过心上人和家产给别人吗?太监了解过吗?有没有试过在腰上绑一根绳子,从悬崖跳下去……”
话没说完,感觉到了刀鞘横在脖子的压力。
“我闭嘴。”她抿着唇,不说话了。
好好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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