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霁按下墙上的机关,最顶上的格子像是被朝外推了出来,徐霁伸手拿下。
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铁片,泛着凛凛的寒光。
这张铁片从徐霁进宫就一直放在这里,无人完成过任务,也就一直摆在“甲”级最高处。
他轻轻抚摸这张铁片,神色莫名。
徐象枢之子,年龄二十五余岁,不知姓名。十二年前于徐家灭门,余一子体弱,不常见人,随家仆逃亡。追三里外,家仆被匕首穿心,子不知所踪。
但遇可能之人,就地格杀。
徐霁低声一笑,将铁盒合上,放了回去。
他转眼便收敛了情绪,找了个最软的椅子靠着,阳光被金箔反射得有些刺眼,但温度正好,他斜倚在那里,转过头去烤着后背,随手取过几本折子来读。
自从司礼监负责筛选奏折后,工作量陡然加大,于是便把那些汇报日常和没话找话聊的折子全都打回不收,有权有势或者是王爷就记下名字,到时候告诉皇帝一声,能递到桌子上的折子要么是花了大价钱,要么是真有重要事件。
徐霁随手翻着,看到其中一本折子的时候,陡然直起了身。
“西北将军尹平川率西北军四月初三回京,请圣上安排劳军人选。”
徐霁缓缓地抚摸着奏折上的文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位少年郎,年轻总喜欢穿些亮色的衣服,不是紫就是红,闪得徐霁想把他挂了旗杆上。
这人偏偏总爱招惹徐霁,招惹了却又打不过,总是被徐霁的鞭子抽得满地乱爬,一边爬还一边抱着徐霁的大腿,试图把他也拖下水。
得亏尹老将军把他儿子提溜了北疆去,也许是距离产生美,尹平川十天半月的就给他写封书信,徐霁都是看心情回一回。
上辈子自己死了,尹平川正在北疆带兵,只希望这个消息没这么快传到北疆,不然以尹平川这个脾气,还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
思及此,徐霁叹了口气,他拿过朱笔,在折子上写下:“徐霁可代为。”
他把批好的折子放了一起,摇了摇手边的铃铛,很快便有内监低眉顺眼地进来把折子拿了出去,稍后便送上御桌。
徐霁刚准备回庑房休息,司礼监门外露出个期期艾艾的脑袋,许沁安眼角还挂着泪,见到徐霁便过去抱着他的腰就开始啜泣。
许沁安从来没出过庑房,即使还是个小孩,但男子在宫内行走若是被抓到了,多少也得来一刀。
大约是徐霁从来没彻夜未归过,他担心坏了,听人说徐霁在司礼监,一路一边哭一边打听着过来。
徐霁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收收神通吧,你这劲等我死了给我哭坟再用也不迟。”
许沁安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他这个没良心的师傅,刚准备哭得更大声,却想起件事:“师傅,我在司礼监门口,好像……好像撞到一个贵人,穿着蟒服,好像是位皇子。”
徐霁心里一紧,不知为什么,他直觉出现在司礼监门口的就是赵景珉。
他拉着许沁安的手往外走,果不其然看到赵景珉逆光站在司礼监门前,手里还拿着一张宣纸。门口的灯笼为他镀了一层浅金的边,五官更为层次分明,鼻梁小痣艳艳,美的有些惊人。
见徐霁过来,赵景珉亮起眼睛,大步朝他走来。
徐霁本想无视,如今只得站住脚步,略略行了一礼:“三皇子何事?”
赵景珉把手里的宣纸交给徐霁,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