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啊……”

徐霁故意把重音放在了“色”字上,盯着赵景珉这张美的有些惊人的脸,似乎品评这个失势的皇子到底价值几何:“三殿下啊,恕奴才确实不能与您共行。”

他期待着赵景珉脸上露出受屈辱的神色,最好再暴跳如雷,上报皇帝说他俩确实不合适,趁早拜拜。

但赵景珉只是愣了一会,随即笑了:“既是知先生所喜,我自会努力,把先生想要的双手奉上。”

他往前走一步,漆黑的眸子像是要望到徐霁的眼里:“若我做到,先生会更愿意同我亲近吗?”

徐霁陌生地看着赵景珉,他有些记不清,现在赵景珉到底有多大的难处,居然这种类似于调戏的话都能忍下来,只为了求自己伸手。

赵景珉亲自把他自己的面子踩到了土里,徐霁没办法再跺上一脚。

他只能报以假笑,懒得等赵景珉,自己转身往慢慢往书房走去。

赵景珉走在他身后,步步紧跟,留出随时能够伸手接住徐霁的距离。

尽管徐霁极力掩饰,可赵景珉依旧能从徐霁的走路姿势上察觉到他微妙的不适。

幽微的铁锈味携带着浅淡的兰花香气,拂过赵景珉的鼻腔,让他格外的暴躁,想忍不住杀了让徐霁痛的人;可这暴躁之间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兴奋,让他想凑到徐霁跟前细细地闻嗅。

上一世,徐霁每每东厂回来,身上也经常带着挥之不散的血腥味,赵景珉那时只觉得他残暴嗜杀,想到这血腥味背后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就让他忍不住作呕。

可现在想起上辈子的这些,若不是现在跟在徐霁背后,他甚至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

宫里的学堂已经弃置了很多年,因为宫里平安长大的就三个皇子,三个都成年了,一个是嫡长子,一个是贵子,都成年了。另外一个三皇子也就是赵景珉,蹉跎在皇庄,根本就不受重视,故而学堂也不会为他而开。

没想到这“沧海遗珠”居然又回来了,还得接受继续教育,内监们这才忙不迭地把学堂打扫出来迎接。

徐霁也不跟他客气,自顾自地坐到了先生的位置,全屋里就那一处座位铺着软垫,硬板凳就让给赵景珉坐吧。

赵景珉随后进来,寻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霁,好像真的学堂上认真求教的好好学生。

徐霁暗自翻了个白眼,上一世的赵景珉在政务上格外有天赋,在习字上却不怎么有,为了不让大臣们瞧不起,刚开始很多奏折都是徐霁为他代笔的。

后来为了不穿帮,赵景珉便拿徐霁写的字帖临摹,导致后来两个人的字放在一起几乎难分彼此。或许这手字,也成了后来赵景珉忌惮他的原因之一。

百姓偷偷仿照官家的萝卜章都得被流放,更别说和帝王有这么一手一模一样的字。

重来一回,他宁愿教猪上树,也不想再教赵景珉写字,别回过头来又被这没良心的狗反咬一口。

可赵景珉完全没看出他的勉强和不乐意,拿出纸笔,做出积极求学的动作,看上去积极得很:“先生,咱们开始吧。”

为皇子侍读理应站立,便是朝中颇有贤明的老臣宰辅也不敢坐着,可徐霁就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三殿下左手书柜旁边是前朝显圣的墨宝,您自行临摹即可。”莫要过来沾边。

非常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一个无礼的权臣形象。

赵景珉这会儿却颇为识相,点头道:“好,那我先写着,等会劳累先生再替我看看。”

赵景珉在那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徐霁闲得没事干,他身上疼,总得干点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