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风寒未愈,莫要久站。”
“陛下开恩,听闻您风寒,特赐您坐轿上山,您可得注意身体啊。”
更有百姓看见赵景珉浑身湿透,议论纷纷。
“这就是新回京的皇子,长得可真好看,还没有王妃吧。”
“你不要命了,皇子也敢议论。”
“刚才那人说这位三殿下身患风寒却依旧站在外面,为我们百姓祈福,也是诚心待民啊。”
“……”
赵景珉机械地一一谢过关心,可没有一句话停在他耳朵里,他始终看着前面徐霁离开的背影。
上辈子的那场刺杀是他掉以轻心,这才害得徐霁同他一起受苦,刚开始发现徐霁先离开,把他一个人抛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出离的愤怒。
但回头想想,哪里有人真能够不计生死、全心全意待另一个人呢?
这辈子他只想徐霁不要再被卷入这场天灾人祸。
可他又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再一次身陷险境,徐霁会不会再次从走入那个漆黑的山洞,走到他的身边。
李郦也随着来祭天,他这升迁速度和上辈子一样迅速,很快就在礼部混出了个名头,这次主要的任务是负责在后面一起磕头。
他路过,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这位停在半路上的皇子,他对赵景珉的印象其实并不算深刻,顶多算三个矮子皇子里面的高个。
现在的印象是三个矮子里面,脑子有点问题的高个。
李郦犹豫了下要不要上去问候一下,可这位三殿下看见他,居然眼睛一亮,朝他走来。
李郦居然从三殿下的步伐里看出些许的急切,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礼部六品奉议大夫,为什么能引得这位三殿下驻足。
赵景珉走到了李郦跟前,朝他露出了一个很是友好的笑容。三殿下容色艳丽,明明是颇有攻击性的长相,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想让人亲近,这种天然的气质大多出现在领导者的身上——当他朝你笑的时候,会有一种在被重视的感觉。
“李奉议是钱老太傅的高足吧,一阙《秋声赋》自比鸣蝉,想来也是老太傅常吟‘饮露身洁,旦鸣朝夕’的缘故吧。”
李郦确实没想到赵景珉居然知道自己的词,甚至还知道他的师从,有些受宠若惊。
他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只是幼时信笔所写,小子无知,殿下谬赞了。”
赵景珉轻笑:“幼时能有这般文采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本王小时候在皇庄顽劣,只知道拿炭枝画王八玩,看见蝉也只想怎么打下来烤着吃。”
他并不避讳谈起自己的过往,用“顽劣”两个字就轻飘飘盖过了那段污泥里的时光。
三两句话间,李郦突感觉被赵景珉划入了自己人的阵营,他受宠若惊,但同时几乎是对这个皇子生出了些怜爱来。
这般小的年纪,爹不疼娘不爱的,只能拿炭枝画画,吃蝉饱腹。
李郦那颗老妈子心突然又熊熊燃烧,跟赵景珉立马就推心置腹起来。
这直肠子呆探花在赵景珉面前基本上都不需要套话,在赵景珉的刻意引导下,话题很快就走向了他希望的方向。
在李郦说完自己暗恋隔壁的姐姐三年,结果人家嫁了个坡脚老头的惨事后,赵景珉先是委婉的表达了人各有志,莫要强求,并答应一定给李郦介绍一个适合他的名门淑女后,缓缓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有一个恩人,但他一直瞒着我,直到他离京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有再造之恩。”
李郦非常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