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衰败的苍老,他看着陈贵妃那张有些扭曲的脸,这真的是他曾经放在心里的人吗?这个娇艳单纯“彤彤”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心肠歹毒?

他好像有些站不稳,连指着陈贵妃的手都在发抖。

“都是你一人所为?你如何知道袁泽的行踪,又是如何找到的死士,又是如何用这般狠辣的手段将人杀死!这难道都是你一人所为?”

元和帝期待陈彤彤能否认,哪怕反驳他几句,试图在她身上找到几分旧日的痕迹。

可陈贵妃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陛下。”

“是臣妾派人跟踪的袁泽,是臣妾高价从宫外找到的死士,是臣妾恨他入骨,希望他不得好死。”

“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元和帝踉跄着倒在龙椅上,捂着嘴不断呛咳。

那朕呢,装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恨朕,你有没有真心待过朕?

徐霁躬身上前扶住皇帝,赵景珉也慌忙走上前来,脸上是不像作伪的焦急。

“父皇,您没事吧。”

“陛下!您小心身子!”徐霁半跪在地上替元和帝小心拍着后背,元和帝捂住嘴的龙袍袖口的一角居然见了血。

“御医!宣御医!”

元和帝躺在那,但却伸着手执着地指着陈贵妃。

他浑身僵硬,眼露血丝,像是个将行就木的老人:“朕……朕不想看到这个毒妇!”

侍从们很快上来,把陈贵妃连拖带拉地带了出去,那女人眼中甚至还有些笑意。

也许对这个她而言,这大约是唯一一次在元和帝面前摘下自己的面具,脸上带着泪痕,但是在一瞬间,徐霁从她的脸上看出了轻松和坦然。

徐霁突然想起,当时陈贵妃刚入宫时,好像有个宫女在花园里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弄脏了皇上新赏给她的裙子。

可陈彤彤没有怪罪,宁愿仪态不好的小步走路,也不愿意让元和帝看出来脏污,惩罚那位宫女。

可财帛动人,权势也动人,光阴漫漫,哪里有什么能一成不变呢?

徐霁目送她离开殿内,也目送四皇子和她一起,彻底退出了夺嫡之争的战场。

*

一场早朝,情势却大不相同。皇帝早朝晕厥后昏迷数日,贵妃囚禁冷宫,四皇子闭府思过,曾经门庭若市的四皇子府骤然冷清了下来。

与之相比的是赵景珉府邸,虽然不少人递上了拜帖,却被以“忧心陛下”为由拒回。

几位往日的溜须拍马之徒想要入内宫觐见,试探口风,却被东厂拦下,干脆利落地按乱臣贼子的罪名,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关到了诏狱。

开放了十余年的宵禁又重新开启,锦衣卫把守城门,进京离京全都一一严查。虽不敢名言东厂,但街头坊间,隐隐有传“青天日将倾,虫鼠反为人”的流言。

四日后,元和帝竟然醒了,据说是钦天监监正游历归来,得一神丹,给元和帝服下后不出一个时辰便苏醒,行走无碍。

也不知道元和帝这几天在浑浑噩噩的大梦里想了些什么,醒来第一件事是给陈贵妃赐了一杯鸩酒,却保留了她的尊荣,以皇贵妃的礼节安葬。

也顺了她的意,除了禁足也没对赵景瑞做些什么。

但赵景端大约是母妃身死之后受到了不少的打击,终日在府邸酗酒,元和帝也不管,只当没这个儿子。

尽管与上辈子大有不同,但却无比巧合地在同一时间,贵妃身死,陛下罢朝,东厂成为最大赢家……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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