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霁竟完全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大约也喝得有些微醺,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一些赵景珉看不懂的情绪,声音是阉人的男女不辨,可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些沙哑:“三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院子里的兰花香气一时间浓的有些逼人,徐霁的指尖抬起,从赵景珉漂亮又锋利的眉骨划过,最后落到了他鼻梁上那颗小痣上,细细摩挲。
这样的肢体接触实在有些越线了,赵景珉喉头不断滚动,感觉落在自己鼻梁上的那根手指好像止住了自己的呼吸。徐霁并没有用上力气,轻飘飘地像是若有若无的亲吻。
赵景珉差一点就要被蛊惑的说出实情,他看着徐霁的眼睛,说话有些不流畅:“我……我是……”
徐霁的指尖快速抵在赵景珉的唇上,止住了他说下去:“嘘。”
他比赵景珉更像是醉酒,说话都含含糊糊地:“今天的药该是吃了,为什么还让我见到殿下……”
面前人的胸膛不知道为什么滚烫,有些发凉的手掌停在赵景珉的腰上,温度穿透了他的薄衫,引人颤栗,赵景珉不知道自己腰会这么敏感,连带着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徐霁的眼里的神色看得赵景珉心慌,他的瞳仁不算很黑,但这一抬眼,好像有暗红的血色如有实质地覆盖着他的双目,像是暗处的猛兽在窥视着贸然闯入入侵者,随时随地准备扼住猎物的咽喉。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以往刻在脸上的恭顺的面具剥落了下来,喉咙深处溢出一生低笑:“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快些说了……既然又能见到您,总要留出一些时间干点别的事情。”
以前的徐霁从来是温润的、好说话的,但这次好像骤然从佛龛里的神像变成了勾魂的精魅,就这一眼,差一些就把赵景珉下定的决心和勇气给打了回去。
赵景珉心跳鼓噪,感觉差点就要跳出喉口。
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赵景珉退无可退,他只能继续做那副依赖与恭顺的表情:“景珉无根无基,恳请督主,授我天路。”
搅弄起的一谈春水突然又回到了风平浪静。
徐霁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愣住了,突然把手伸到嘴边,狠狠地在自己虎口上咬了下去。
这场风波骤起的闹剧就这么突如其然地结束在了这里,徐霁匆匆向他行了礼,离开得慌不择路,留下赵景珉在凉亭里吹了半夜的冷风。
赵景珉仅仅想起当时的情景,心跳就忍不住地加快。他当时心乱如麻,恶心、被冒犯和不知名的悸动掺和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思索为什么徐霁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如今想来,无论是徐霁上辈子的失控还是这辈子半梦半醒间向他伸出的那双手,都夹杂着说不清的暧昧。
可这份暧昧,真的来源于那位“早死”的故人吗?
便是真的有那位故人,也早死了不是吗?
无论是不是,赵景珉觉得,自己找到了和接近徐霁的办法。
他轻轻地摸着自己鼻尖上的小痣,这和他的母亲如出一辙,曾经因为这副长相赵景珉经历过无数次的调笑侮辱,但他现在竟然有些庆幸。
如果把富贵权势捧到徐霁面前也会被拒绝,那换种方法呢?
*
徐霁从未觉得自己身上如此轻快过,袁泽死在了济州,自己和赵景珉说清楚了利害,他定然不会再来纠缠,许沁安和尹平川在北疆,过得说不定比他还好。
徐霁不急不慢地散步回了府邸,半路还打了一壶贵凌春,小厮早就放好了水等他,
徐霁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