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的示好,这才佯作簪花,替他解了围。

回过神来,他有些诧异于自己为什么刚才有如此之大的反应,明明上辈子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想起来却有一种名为“委屈”的心绪占据了他的心神。

徐霁只能强行把这种情绪团吧团吧压回了心底。冷眼旁观,觉得愚蠢又多余,他明明可以滴水不漏地接下赵景珉的花;便是要拒绝,他也能漂漂亮亮的回绝——而不是以这种针锋相对的方式。

要疏远赵景珉,他也可以缓缓图之,只需要将利害关系讲清楚,赵景珉必然会避之不及。

明明他是最擅长这些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每次一遇上赵景珉,即便赵景珉没有如上辈子一样对不起他,可他引以为豪的冷静与理智都会在这里崩盘。

徐霁额角疼的直跳,再次确认,他一定跟赵景珉犯太岁,改天得找个地方拜拜。

这场接风宴热闹到深夜,元和帝被哄的开心,又喝了许多,尤其是对赵景珉赞不绝口,真像是父慈子孝。

徐霁亲自把尹平川送出了宫,这一走,两人下次见面就不知何时了,一起送出宫的还有许沁安。他眼里噙着泪,死死攥着徐霁的衣袖,正在变声期的声音沙哑涩然:“师傅,是我哪里不听话吗,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徐霁知道许沁安因为身世的原因,总是敏感又小心,可他也知道,外面山川湖海,世间万物都远比宫里这一亩三分地要好得多,在宫里,步步心机,稍有不慎,这半大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被伤到,徐霁离不开,可许沁安不能不离开。

他半蹲下身,最后揉了揉许沁安的头,又捏了捏还有点婴儿肥的脸,狠下心来:“沁安,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行的……”

徐霁看着许沁安含泪又倔强的脸,突然意识到,好像上辈子、这辈子都是他一直在送许沁安离开。

于是狠话说到半路又软下心肠,挤出了两句酸话:“但你放心,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护住你。”

许沁安看着他脑袋上新鲜出炉的伤,不知道他师傅这句话的说服力在哪,他心口发疼,不知从哪里捡来三两胆,居然敢和徐霁对着干:“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徐霁内心“嘿”了一声,师傅的面子被掀的一干二净,原来许沁安上辈子这炮仗脾气现在就初见端倪了。

可他顶着脑门上的伤,偏生无法反驳,想起上辈子诏狱里怎么把许沁安哄走的,福至心灵地又开始了示弱:“这不是还有沁安吗,等你长大了来护住我好不好?”

许沁安果然很吃这套,他抿了抿唇,又变回了锯嘴葫芦,但浑身的力气却好像松了下来。

尹平川看不得这种执手相看泪眼,他一把薅过许沁安的领子,把人打横扛在肩膀上,甚至还打了下许沁安的屁股:“好了小子,又不是生离死别,你要是闯出个名头来,给徐霁养老送终的机会有的是。”

许沁安被尹平川这突然的一下给打蒙了,徐霁便是再怎么逗他,可从来没打过屁股,今天竟然被破防在这里。他紧紧抓着尹平川的衣服,眼神活似被强抢的民女,准备咬在破了他清白的这人肩头。

尹平川背后就跟长了眼一样,单手把他放下来,打横抱起,哈哈一笑,迈开大步,回身对徐霁抛了个牙酸的媚眼,迎着月光往远处走去。

徐霁就站在那里,有点没眼看这俩人,挥了挥手,目送他俩走出宫门,融入月色。

*

回到庑房,徐霁缓缓坐在桌旁,没有许沁安忙前忙后地转悠,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研好了墨,恹恹地写了些什么。

而后打了个响指,梁上便悄无声息地下来了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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