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惆怅地支着下巴:“砍价能砍下来多少?这么大的宅子,能便宜到哪里去?”
林星儿笑道:“以郎君的财力,买下它绰绰有余了。三万两确实多,但郎君难道挣不回来一个三万两?”
第174章 名声
祁韵一愣, 随后笑了笑,心中有些释怀。
是啊,他总还以为自己是原先的那个祁韵。父母拮据度日, 连带着他也囊中羞涩,等嫁给乔鹤年,月钱依然要紧紧巴巴地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那时候他没有挣钱的本事, 也没有挣钱的门路。
可是现在,他在宜州
城里有十几家铺子,每个月收账就有一千多两银, 哪怕未来两个月不景气,以后生意也会好起来的。
三万两, 不过几年就能挣回来。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仰仗父母、丈夫施舍的祁韵了。
他能挣到这个钱,当然能把它花出去,他肯定还能再把它挣回来。
祁韵心中稍稍安定:“你说的有道理。城西这样的宅子难得一见,正好叫我碰上了, 就是我的缘分。”
他当即叫人去牙行回了话,约了宅子的原主人洽谈价格,最后以二万八千两银,买下了这座宅院。
而就如乔松年所说,这样好的宅院一放出来,在市面上早有名声, 如今被他以近三万两的价格一举拿下, 众人不禁纷纷打听起来,这个出手阔绰的祁老板是什么来路。
祁韵原先虽然深居简出,但同乔鹤年和离的事, 在城东坊间还是流传了一阵子的,有心人只稍稍一打听, 就知道了他的大概背景。
老家在云县,原本在宜州城毫无根基,然而跟着乔鹤年时,从乔鹤年手里弄来了不少好处,还借机攀上了王府,与世子妃有不错的交情,后来同乔鹤年和离了,又分到了大笔家产,此次天花疫病肆虐之际,与乔鹤年联手做了痘苗生意,挣了一大笔钱。
而且直到现在,由于肚子里还揣着乔鹤年的种,所以乔鹤年不得不对这个前妻照顾有加,经常有人看见他拎着大包小包前去看望祁韵。
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外地人,就这样踩着乔鹤年、攀上世子妃,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拥有了滔天的财富,并且在宜州城站稳了脚跟。
如此经历,被坊间传闻转了好几转,夸大一番,登时成了一段辉煌传奇,而恰逢天花疫病过去,在家憋了半个月的老百姓们出来正常活动,茶余饭后,就爱拿这位最近出足了风头的祁老板的“辉煌经历”来吹,一时间城西的酒楼饭馆处处都能听到祁韵的事迹,倒真把人吹得神乎其神了。
“那位祁老板,我也远远看见过,还是个清秀斯文娇滴滴的美人呢,没想到居然能把乔鹤年这样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看不出来,美人的手段竟然如此可怕!”一人在茶楼的小方桌上说得唾沫横飞。
有人不相信,同他呛声:“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再说了,乔少东家也不是多难打交道的人,我在他铺子里买过东西,见他同管事说话,脾气挺好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笑了出来。
“你一看就是来宜州城不久。”先前那人点着他,“居然说乔鹤年脾气好,那是他在自家铺子里,你见过他对别人是什么样的吗?早些年他可是黑吃黑起家的,被他整的家破人亡的不知有多少,就是现在,他那赌场里还动不动把人打废呢!”
“乔鹤年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你们这些刚来宜州城的人根本就没见识过。”这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而且他这个人不像别的大老板,他从小天南地北就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