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顿了顿, 点点头:“属下知道了。不必劳烦少夫人,属下没有成婚的打算。”
他向祁韵行了礼, 出去守门去了。
祁韵叹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到屋门口往外一张望,就看见阿影独自坐在院门口的门槛上,垮着肩膀,有点儿落寞。
真是的,怎么自己倒像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祁韵摇摇头,关上了屋门。
近来天气越来越热,夜里睡觉得开着窗户通风,只是这院子不像乔家处处精细,是没有做纱窗的,开了窗,蚊虫便飞进来了,祁韵只能把床帐仔细掖好,躺在帐中扇着蒲扇,听着外头嗡嗡作响的蚊子盘旋声。
等这回分完了账,他得在附近买一处宅院住下,别再委屈自己住在这吵闹的铺子后院了。
乔鹤年送他的那几处别院其实不错,就是都在城东,离他的铺子都太远,管起事来不方便。
而且,住在城东的话,每天就和乔鹤年抬头不见低头见了,说不定还会碰上乔老爷和刘氏……想想都觉得尴尬。
祁韵扇着蒲扇,一边想着该买个多大的宅子,一边翻了个身,换到另一边侧躺着。
这天气可真热,躺下来没一会儿,就直冒汗。今日祁韵本来吩咐了赵婆婆把库房里那张白玉凉席拿出来换上的,可赵婆婆说他怀着孕,要是受了凉,连吃药都不方便,不给他换,只叫周婆婆夜里来给他扇风。
可周婆婆年纪也大了,白天还要伺候,祁韵不忍心,还是叫她回去歇息了。
还是在乔家的日子舒坦,院里二三十个下人伺候他,就算夜里要扇风,几个丫鬟轮着来就是了,哪像现在?
唉,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祁韵又叹了一口气,心想,等分了账,买了宅子,就要叫赵婆婆去牙行买一批下人来,好好教养。他现在也是挣了大钱的老板了,不能再抠抠搜搜住在铺子的后院里。
正在这儿盘算,窗边忽有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祁韵立刻看过去:“谁?”
窗边并没有人,只是窗棂上凭空多了一个油纸包。
祁韵心中一动,连忙起身,一边扇着蒲扇驱赶蚊子,一边走过去拿起油纸包。
又是蜜饯。
祁韵当即往窗外张望:“松年,是你吗?”
窗外就是后院,安安静静,根本没有人影。
祁韵又道:“乔松年,我知道你没走。你在哪儿呢?给我出来。”
依然没有回音。
祁韵就说:“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你最近怎么又开始送蜜饯?你拿回去,我不吃你的东西。”
后院里安安静静,只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祁韵:“……”
他哼了一声,刚想把窗户关上,忽而觉得脖子上一痛,当即叫了一声:“哎哟!”
唰的一声,窗外闪进来一道黑影,一把扶住了他:“怎么了?”
祁韵“啪”的一下打中了叮住自己脖子的蚊子,拿下手来看:“好大一只蚊子。”
扶着他的乔松年:“……”
他轻咳一声,扶住祁韵的手松开了,就想走,祁韵却一把抓住他:“那天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叫你别再来了,你现在又来悄悄送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把装着蜜饯的油纸包塞在乔松年手里:“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蜜饯,用得着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