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向他献殷勤,只怕和方才那个伙计一样,会让他觉得是别有用心罢。
阿影只能顺着他的话, 低声说:“那,看来我没法过来当你手底下的打手头头了。”
林星儿摆摆手:“我那是开玩笑的, 你这么好的功夫,来当地痞流氓,岂不是浪费。”
阿影微微一愣。
这算是两人认识以来,林星儿第一次夸他。
他心里又好受了些,说:“那盒胭脂的颜色你不喜欢,我拿去再换一个。”
林星儿抬步往院里走:“你直接拿去退了罢,我的胭脂太多,用不过来。”
阿影:“可是……”
没等他说完,林星儿已进了院里,徒留他一人站在门外。
阿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小声把下半句说完:
“可是那些是你自己买的,不一样。”
自己买的和别人送的,意义大有不同。
不过对林星儿来说,他送的胭脂,也许也没什么意义。
阿影叹了一口气,在院门的门槛上坐了下来。
林星儿快步穿过院中的凉棚,走进屋里:“郎君。”
祁韵刚喝完药,正在吃蜜饯,闻声抬起头来:“星儿,忙完了?”
林星儿笑道:“忙完了,今天可真是收获颇丰。”
他坐到祁韵身边,细细给他讲了今天外面的情形,又讲赚了多少钱,祁韵大概能分到多少。
听完他的话,祁韵却并没有太高兴,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星儿不由问:“郎君怎么还叹气?这一回下来,郎君的家底可就一下子跃居宜州城前列了。”
祁韵摇摇头:“星儿,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原本我今早刚把这桩生意谈下来的时候也很兴奋,可是睡了一觉,下午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星儿:“什么事?”
“去年秋季,乔家老夫人过寿的那阵子,世子殿下找乔鹤年定了一批奇珍异宝,要去京中送礼。”祁韵同他说,“那批奇珍异宝,殿下付了十万两银。”
林星儿眼睛瞪得溜圆:“十万两?天哪……乔少东家每笔生意都是这样的数额么?”
祁韵:“你先别羡慕,听我说完。”
“这批珍宝刚交给殿下,殿下给了王爷,王爷带着进京了,然后殿下转过头就说,要去台州看看乔鹤年的盐场。”祁韵看向他,“殿下要来视察生意,无非就是查账,挑刺,罚盐税。”
林星儿:“……这,难道这银子在乔少东家手里兜了一圈,又回到殿下手里了?”
“那倒没有,乔鹤年多少也赚了一些。要是他捞不着,殿下下回找谁给他办差事?”祁韵道,“秋季那次查账,因为家中出事,乔鹤年先回来了,殿下只罚了一部分。后来到年关前,又叫乔鹤年把账本送去。”
他顿了顿,略过中间的风波,没有提乔鹤年为了那账本,还任自己落入了运河中。
“年关那次罚的盐税就多了,而且,这税要是过了年,还得再罚滞纳金,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所以当时乔鹤年才赶着带我一块儿回宜州。我粗略算了算,这次罚的盐税,约莫有五、六万两银。”祁韵道,“世子殿下明面上虽然不插手东南的生意场,可他的办法多着呢。”
林星儿皱起了眉:“那这次,王府补贴了这么多银子,殿下事后也会要回去?”
祁韵道:“我就是担心这事。”
他叹了一口气:“乔鹤年和世子殿下打交道多,他该留了一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