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里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祁韵死了、孩子死了……他受不了的,他真的会疯的。

脑子里那种突突的剧痛又涌了上来。

乔鹤年捂住了额头,身子趔趄了一下。

阿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大少爷!快、快坐下歇一歇。”

乔鹤年被他扶着坐到桌边,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往外倒。

可倒了好半天,药丸都没倒出来,阿影连忙接过白瓷瓶帮他倒,这才发现瓶子里的药丸已经吃空了。

“大少爷,这、属下前不久才帮您配的一整瓶,您不能把这药当饭吃啊!”阿影皱着眉头。

乔鹤年揉了揉眉心。这次的头痛好像与先前不一样,不是一阵又一阵接连着袭来,只是突然一刺,而后就消散了。

他缓过来,道:“我没事。药吃完了?再去配一瓶。”

阿影:“大少爷,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唉……既然大夫都这样说,您就让少夫人单独歇一阵子,您也歇一歇。”

大夫附和道:“影侍卫说的对。您何必和少夫人互相折磨呢?两个人各退一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对彼此都好。”

乔鹤年不作声。

他退后了,别的男人凑上去怎么办?

离祁韵生产还有半年,保不齐就有野男人往上凑。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没法时刻盯着祁韵、拘着祁韵,那个林星儿还一直在祁韵跟前宣扬些乱七八糟的观念。祁韵年纪小,半年时间,够林星儿把他潜移默化变成一个根本不需要婚姻的寡情郎君了。

阿影见他不讲话,想了想,又道:“现在属下天天守着少夫人呢,不会有事的。您不是也把旁边酒楼的雅间包下来了么?想看少夫人,还是能看到。”

乔鹤年:“……”

他一想到那个“夫人第二年死了,孩子没多久也夭折了”,心口就像被刺一扎,深深地酸疼。

他不要祁韵死。

哪怕祁韵讨厌他,他也想缠着祁韵,吵吵闹闹,活到七老八十。

他本以为自己看不上祁韵、以为祁韵在自己心里无足轻重的。

可实际上,有这样一个温暖的人安安静静陪在身旁,失落伤心时有他轻言细语的安慰,波澜起伏时有他共进共退,噩梦惊醒时有他躺在身边平稳的呼吸,永远不用担心他算计、伤害自己,这样的日子是多么可贵。

活得聪明、活得算计,是很累的,能碰上这样一个能让多疑的他全然信任、全然放松的人,十分不易。

他不由自主地亲近这份放松,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样的日子。

他很想回到几个月前,回到这些风波没有发生的时候。

他不会再说祁韵穷酸土气了,他要像伺候眼珠子一样伺候他的宝贝。

可时光哪能倒流?

许多人都幻想回到过去、幻想人生重新来过,把犯过的错一一弥补。可实际上,每个人都只能在不停的懊悔中继续走下去。

永远回不到过去了,他能做的,只是在未来的日子里少犯错误。

乔鹤年极不情愿,却又万般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祁韵和他和离了,他们永远无法回到婚后的甜蜜时光了。

他后悔、难过、恐慌,无所不用其极,想把祁韵追回来,可只是越做错得越多。

他不能再犯错了,他怕自己承担不住那个后果。

乔鹤年在桌边坐了很久,才道:“我知道了。”

大夫这才放心,把调理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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