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鹤年落在了院里, 不过因为喝多了酒,没能站稳,一下子跌在了墙脚的草丛里。
坐在桂花树下的祁韵被墙脚翻进来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立刻站起身:“谁?!”
他想大声叫下人们出来,不过,还没喊出声, 摔在草丛里的男人就支着身子爬了起来,露出熟悉的脸,还穿着今早送他出门时那身衣裳。
祁韵:“……”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 现在一看见这个男人,心口还是蓦然一阵酸疼。
乔鹤年喘着气, 往前走了一步:“阿韵。”
祁韵握紧拳头,警觉地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冷漠镇定的语气:“你来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走出一步的乔鹤年又摔在了地上。
祁韵:“……”
看他连路都走不稳, 祁韵皱起眉:“你喝酒了?”
乔鹤年勉强坐起身,抱住了一条腿:“……翻墙进来,好像崴了脚。”
祁韵:“……”
祁韵这下是真是无语凝噎,瞪着他老半天,真想干脆甩手不管这个大半夜醉酒翻墙的疯子了。
可是,乔鹤年这人, 在乎面子在乎得不得了, 崴了脚绝对不肯叫人帮忙,他自己再偷偷翻出去,真把腿给摔断, 那日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祁韵闭了闭眼,最后说:“阿影没跟着你么?”
乔鹤年坐在地上, 抱着脚不作声。
祁韵:“说话。”
乔鹤年可以编谎,可以再骗他,可他张开嘴,好半天,最后如实说:“……他在围墙外。”
祁韵便走过去,站在墙边喊:“阿影,你在外面吗?”
外头立刻传来阿影的声音:“少夫人,属下在。”
祁韵懒得计较他的称呼了,说:“你家大少爷翻墙崴了脚,你进来把他带走。”
围墙外是好半晌的沉默。
“阿影,你听见我说话没有?”祁韵又问。
阿影:“……是,属下从正门进来。”
祁韵听了,看向坐在地上的乔鹤年:“阿影都知道走正门。这里不是你家,你翻墙进来,我可以报官抓你知不知道?”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再有下次,我肯定报官,让你也尝尝蹲在牢里的滋味。”
他扶着肚子往回走,经过乔鹤年身边时,乔鹤年却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裙摆。
“阿韵,我……”
祁韵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干什么,回身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
乔鹤年被打得脸都偏了过去,手上一下子松开了。
他愣愣地捂住脸,看向祁韵,眼中有几分猝不及防,也有几分难过。
祁韵知道自己下手狠了 刚刚扇巴掌那只手,现在都微微发着麻。
可他也不会给乔鹤年道歉,只退后一步,道:“有话就说,不要碰我。”
乔鹤年:“……”
他捂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本来是想问,我到底哪里不如松年。可是现在再问这个,好像也没用了。”
祁韵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乔鹤年一愣,抬眼看他。
逆着月光,祁韵的脸有些暗,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声音却很清晰。
“如果叫我重新选,我会选嫁给松年。”祁韵一字一句道,“我后悔遇见你,后悔嫁给你,我恨不得和你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