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最后只有一句。

“我很抱歉……”

他闭了闭眼,按下了手印。

祁韵总算松了一口气,立刻把这份按完了手印的和离书抢过来,折好收进了袖中。刘氏急急招呼大夫进来,把祁韵扶进了屋里让大夫诊脉,乔老爷也连忙跟过去看情况。

他们呼啦啦地涌向内间,偌大的厅堂,一下子只剩了乔鹤年一个人。

他怔怔望着自己面前剩下的那份和离书,一字一句地轻声念。

“……夫妻情分,今日到头。”

“来日婚丧嫁娶,两不相干……”

他吃吃地笑起来,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抱着这份和离书,哭得跌坐在了地上,泪水洇湿了宣纸上的字迹,让刚刚写下的墨迹模糊开来,很快整张和离书都被打湿了,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可惜,字迹会晕开、会模糊,曾经犯下的错、烙下的伤痕,却永远也不会消散。

哪怕他再有本事、再有财力,也无法让时光倒流,无法回到过去弥补过错。

他终于受到了惩罚。

……

三日后,祁韵正式搬离了乔家。

乔鹤年给他分了不少家产,里头也包括好几处别院,可他没有搬去住,而是让下人们把自己的嫁妆和箱笼搬去城西的铺子里 那六间铺子都在一条街上,他住在那里,便于管事,而且铺子都很宽敞,他住在后院绰绰有余。

他由赵婆婆扶着,披着披风走出宅

子,马车就停在门口等着他,一起等着的,还有几日不见的乔鹤年。

祁韵看见他时,微微一愣。

短短几天,乔鹤年消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他好像从来没见乔鹤年这样落魄过。

不过,现在他落不落魄,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祁韵朝他点点头,轻声道:“保重。”

而后,就拎起裙摆往马车走。

乔鹤年追了一步:“阿韵。”

祁韵停下来,望向他。

“……为什么不住我送你的那几处别院?那都是不错的宅子,比住在铺子里舒服。”乔鹤年艰涩道,“你不用担心我过去打扰你,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祁韵淡声道:“住在铺子里比较方便。”

他拎起裙摆,踩上马车前的车凳。

乔鹤年伸手想扶他,祁韵却避开他的手,自己上了车。

乔鹤年讪讪地将手收回来,走到车窗边:“阿韵,我给你的那些铺子,有些生意比较复杂,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不,你叫人来给我传个话,我过去教你。”

祁韵坐在车中,面色冷淡:“我自己会看着办。”

看他这神色,好像随时会叫车夫启程,乔鹤年连忙两手扒住车窗,凑在窗前:“这几日,我没脸来见你,你、你身子好些了么?”

祁韵惜字如金:“好些了。”

乔鹤年:“大夫怎么说?”

祁韵:“好些了。”

乔鹤年:“……”

他看了看祁韵隆起的肚子,心里忽而庆幸,他和祁韵还有这么一点儿联系。

“孩子的名字,我这几天想了好几个。”他从怀里掏出个字条来,从车窗递进去,“你看看。”

祁韵:“……”

他看了赵婆婆一眼,赵婆婆连忙伸手去接。

可乔鹤年却捏着字条不松手。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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